透过替身，顺着因果丝线，反噬到了她体内的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醒了一瞬。
嬴未央的识海里，响起一道变了调的声音。
不是平时的诱惑。
是
惊恐。
“它来了。”
“那个擦除者。”
“它来了。”
然后，那个东西又沉了回去。
像被吓到了一样。
嬴未央愣住了。
她体内的东西，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蛊惑她的姿态。
她第一次，听见那东西的声音里，带着恐惧。
能让那个古老存在都害怕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
玄冥子。
三尊上古道兵已被仙秦老祖镇压。
他本人瘫坐在地，看着新房里那个深坑，浑身发抖。
他来刺杀李长生。
结果李长生被一团来历不明的墨影，抹了。
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什么？”
“我天道宗谋划了半个月。”
“到头来，连个人都没摸到，就被这东西截胡了？”
“而且这东西说的红纸仙尊的传人。”
“它认得红纸仙尊？”
“它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卷进了一个远超天道宗层级的局里。
而李长生的死可能只是这个局的开始。
玄冥子顿时有些畏惧了起来。
……
瑶池圣地。
玄素散人放下琵琶，手指微微发颤。
她活了数千年，自认见多识广。
但今晚这一幕，超出了她的认知。
“岁月法则圆满的一剑。”
“连边都没碰到。”
“这已经不是修仙界的范畴了。”
“这是上位者的力量。”
“瑶池典籍里记载的那个传说中的层级？”
她想起离瑶池时，太上长老的嘱托。
“红纸仙尊传人若在世，必有浩劫。”
玄素散人咬了咬牙，做出决定
撤退。
回瑶池。
禀报太上长老。
这件事，已经不是她能掺和的层级了。
……
神楚。
御膳房后巷。
那几名伪装成苦力的大妖，早已吓得趴在地上。
妖气收敛得干干净净。
连呼吸都不敢有。
为首的大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传音。
“撤。”
“立刻撤。”
“回神楚。”
“告诉帝君。”
“咸阳城出现了不属于修仙界的力量。”
“李家主死了，但那个杀他的东西，比李家主可怕一万倍。”
“神楚绝不能招惹。”
……
与此同时。
青云城。
地底密室。
四百丈深处。
李长生坐在软榻上。
碧落仙茶，彻底凉透。
他看着红纸人传回的最后画面
新房，空了。
替身，没了。
满地黑色沙砾。
墨影，站在原地。
然后，红纸人的画面，断了。
不是信号中断。
是新房附近的红纸人，在那股抹除之力的余波里，全部化作了灰烬。
李长生沉默了很久。
很久。
然后。
他端起凉透的碧落仙茶，一饮而尽。
“呼”
“好险。”
“真特么好险。”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还在。
本体还在。
“还好。”
“还好老子多了个心眼，派纸人去挡祸。”
“要不然，刚才化成沙砾的就是我本人。”
李长生后脊一阵阵发凉。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而且死的还不是他。
是替身。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岁月法则无效。”
“空间法则无效。”
“连因果都能擦除。”
“它不在时间这条线上。”
“不在空间这个维度里。”
“甚至不在因果的网里。”
“红纸人扫不到它。”
“天机法则碰不了它。”
“它就像像一个橡皮擦。”
“而这个世界，是它橡皮下面的画。”
“它想擦谁，就擦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