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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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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章 残卷藏锋,旧怨初显(3 / 4)
的符文,与柴刀纹路完全契合,“唯有宁王嫡亲血脉,才能引动刀中的秘力,它不是砍柴的工具,是先主留给你的唯一信物,也是开启这本秘卷的唯一钥匙。”

    “那日你在山中,柴刀发光,你与猛虎相搏,毫发无损,我就知道,你的血脉已经开始觉醒,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们躲了二十年,终究还是躲不过。”林老爹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东厂的人,就是当年构陷先主的奸人余党,他们找了我们二十年,就是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还要夺走这本秘卷,毁掉里面的证据,将当年的冤案,永远掩埋。”

    林拾终于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东厂的人对他穷追不舍,不是因为他犯了错,而是因为他的身份,他的血脉;为什么漕帮的王虎会对他格外关照,给他安排单独的舱房,看似关照,实则是监视,是利用,他背后定然有一股势力,同样盯着这本秘卷,盯着他的血脉;为什么那个白衣蒙面的陆青黛,会两次出手相救,一次在青龙山,一次在长江上,她绝非偶然路过,她的目的,定然也与秘卷、与他的身份脱不了干系。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盯着他手中的秘卷,盯着他身上的血脉,他从一开始,就是这场棋局里的棋子,被各方势力裹挟,身不由己。而他的老爹,为了护住他,独自背负了二十年的秘密,承受了二十年的提心吊胆,在青龙山隐姓埋名,粗茶淡饭,只为让他远离纷争,安稳度日。

    “爹,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林拾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微微泛红,心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不解,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他不怪老爹隐瞒,他知道老爹是为了他好,可一想到老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他就满心酸涩。

    “告诉你又能如何?”林老爹苦笑一声,擦去眼角的泪水,“告诉你你是宁王后人,告诉你有血海深仇,告诉你身边危机四伏,你只会被卷入这场无尽的纷争,再也没有安稳日子可过。爹只想让你做个普通的樵夫,砍柴换钱,娶妻生子,平平凡凡过一生,哪怕穷一点,苦一点,只要活着就好。”

    “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老人的目光变得坚定,看向林拾,“我们躲了二十年,还是被他们找到了,这漕船载着的是抗倭军粮,是前线将士的救命粮,前路有倭寇,有水匪,身后有东厂追杀,还有江湖上各路势力虎视眈眈,我们就算想躲,也无处可躲。拾娃子,你长大了,该知道自己的身世,该扛起这份责任了。”

    林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常年砍柴,布满了厚厚的茧子,粗糙有力,方才在甲板上,就是这双手,握着柴刀,救下了自己,救下了发小阿石,护住了这船军粮。他沉默了许久,原本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晰,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变得沉稳。

    他是樵夫林拾,也是宁王后人,他身上不仅流着先祖的血脉,还背负着宁王府满门的冤屈,背负着老爹二十年的托付,更背负着这一船抗倭军粮的重任。前线的将士在与倭寇厮杀,百姓在饱受战乱之苦,这本秘卷里藏着的,不仅是家族的秘密,更是能造福苍生、平定战乱的技艺与阵法,他不能再退缩,不能再逃避,更不能让秘卷落入奸人之手,不能让老爹的苦心白费。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林老爹,眼神坚定,没有了往日的迷茫,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决绝:“爹,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躲了。不管是东厂的人,还是其他势力,我都不会怕,我会护住您,护住秘卷,护住这船军粮,绝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林老爹看着他眼中的坚定,浑浊的眼底露出一丝欣慰,也带着一丝担忧,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拾娃子,再也不是那个只懂劈柴砍柴的少年,而是要直面风雨,扛起所有过往的男人。他将残卷郑重地递到林拾手中,沉声道:“拿着,这是先主的心血,也是你的责任,切记,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轻易展露,更不要让它落入坏人之手。”

    林拾双手接过残卷,指尖触碰到泛黄脆薄的纸页,只觉得这本残卷重若千斤,它承载的,是一段冤案,是一族性命,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小心翼翼地将残卷重新用油布裹好,放进床头的暗层里,牢牢藏好,仿佛藏起了一段过往,也扛起了一份使命。

    就在这时,舱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声音轻柔,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紧接着,苏荞温柔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淡淡的草药香,隔着木门都能感受到那份暖意:“林大哥,林叔,我煮了些姜汤,江上风大天寒,你们喝点驱驱寒,免得染了风寒。”

    林拾连忙压下心底的波澜,擦去眼角的湿润,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起身打开了舱门。

    苏荞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姜香混着淡淡的甘草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舱内的几分寒意。她依旧穿着那件青布衣裙,裙摆被江风吹得微微飘动,头发用木簪挽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眉眼温柔,神色平和,方才甲板上的恶战,似乎并未让她有半分慌乱,依旧是那般从容淡定。

    她抬眼看向林拾,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