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婴息上又加了三道阴阳标记。
一旦圣婴本体靠近,这截婴息就会疼。
一疼,它就会叫。
叫了,就能定位。
这不比传讯玉简好用?
五十日过去。
黑骨残屑也被炼完。
这东西没有骨气那么危险,却和李玖掌心旧纹同源。
李牧炼的很慢。
不是怕。
是不能让它牵动李玖。
每一次黑骨残屑试图亮起,他都用阴阳二气压下去。
到最后,残屑化成一枚细小黑点,被他封在魂灯碎片旁边。
两者靠近时,半个玖字亮了一下。
随即又被压回去。
李牧看着那点光,手指停了停。
李玖不是拖累。
但李玖是钥。
这是事实。
事实不因为他不喜欢就消失。
他能做的,是在祠主下一次伸手前,先把准备做好。
第七十日。
两道天元古纹拓印,被李牧重新拆了一遍。
假的那道,已经成了坏钥匙。
真那道,他没动核心。
只用阴阳二气把外层纹路反复熟悉。
天元古纹和北斗引路灯有反应。
和山祠骨胎也有反应。
这说明它不是单纯秘纹。
就是一把通用的旧时代钥匙。
能开门。
能调禁制。
也能开错门。
李牧越看,越觉得这东西不是星辰门该有的。
轩辕知道。
祠主也知道。
星辰想回上界,偏偏也要靠北斗引路灯。
啧。
怎么所有线绕到最后,都要往他手里塞?
他讨厌被推着走。
尤其讨厌别人把路修好,再摆出一副你只能往这走的样子。
第九十日,李牧开始修炼。
炼了那么多脏东西,阴阳二气反而更稳了。
黑的更沉。
白的更清。
不是修为大涨。
是掌控更细。
他把那些残息一件件收回储物戒,最后只留下门主副令和轩辕铜钱。
铜钱静静躺在掌心。
不凉了。
这说明暂时没事。
也可能说明,真有事,但它懒得提醒。
李牧看着铜钱,笑了一声。
“你们这些老东西,最好都别给我装死太久。”
没人回应。
很好。
没人回应也算态度。
第一百日,问道塔门开。
现实只过了一天。
李牧走出去时,星辰分身正坐在台阶上啃点心。
见他出来,她先愣了一下。
“这么快?”
李牧看她。
分身又反应过来,嘴角一抽。
“哦,对,你里面过了一百天。”
她上下扫了他一眼,皱眉。
“你没把自己炼坏吧?”
李牧笑了笑:“还行。”
分身盯着他:“还行是什么意思?”
“能用。”
“……”
她把点心收起来,起身就走。
“本体找你。”
李牧跟着她去了天权阁。
星辰本体站在北斗引路灯前。
灯还是原来的样子。
半亮。
半暗。
可今天,星辰看着它的眼神不一样。
很冷。
也很亮。
李牧一进门,她就开口。
“注满它。”
李牧挑眉。
“这么急?”
星辰看着他:“旧锁毁了,星辰门这边短时间不会再有人能借旧权限开门。”
她停了一下。
“我该回去了。”
这话落下,屋里安静了一息。
分身站在旁边,难得没插嘴。
李玖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攥住衣角,也没说话。
李牧看着北斗引路灯。
他当然知道星辰想回上界。
从很早开始,她就说过。
北斗引路灯点亮,她就有机会重返上界。
这不是临时决定。
也不是背叛。
甚至对星辰来说,这是她一直等的事。
可李牧心里还是莫名空了一下。
很轻。
不明显。
心里突然缺了一块东西。
不影响活。
就是不顺手。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因为这种感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