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北境刀主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九十六章 戈壁夜围天人战,金帐烽烟起西(7 / 9)
上,清冷凛冽,厚重无边。

    “寒江雪。”

    沈惊寒轻声吐出三个字,声音平静,却有着撼动天地的力量。

    一刀劈出,天地变色。

    迎面扑来的金狼虚影,撞上这清冷的刀意,瞬间停滞,随后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寸寸崩碎,化为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之中,再也没有半分凶戾。拔都的霸道刀势,撞上这厚重的刀意,也瞬间被瓦解,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沉厚、冰冷、坚韧的刀意,顺着阔口金刀,逆流而上,径直侵入拔都的经脉之中。拔都体内沸腾的气血,瞬间被这股刀意冻结,紊乱的内息,瞬间被打乱,经脉传来一阵剧痛,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翻涌的气血。

    “噗——”

    拔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喷洒在戈壁的沙地上,绽放出妖艳的红花。他魁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瞬间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戈壁的沙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沙坑,手中的阔口金刀,也脱手飞出,落在数丈之外,金光黯淡,再无半分威力。

    这一战,拔都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沈惊寒也身形一晃,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丝。这一刀,耗尽了他体内大半的灵气,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修为,体内灵气空虚,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已然无力再发起攻击,无力再追击。

    可他依旧挺直身躯,手持无刃刀,眼神坚定地看着沙坑中的拔都,气场不减,周身残留的刀意,依旧震慑着全场。

    瞬间,整个战场,骤然死寂。

    所有的声音,全部消失。

    金帐铁骑的将士们,看着倒地不起、口吐鲜血的拔都,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满脸震惊,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忘记了冲锋,忘记了战斗,再也没有半分战意。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左贤王,草原第一刀,竟然败了,败在了一个中原武者的手中,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数十位金甲凝魂将领,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骇然地看着拔都,浑身颤抖,再也没有半分此前的嚣张与霸道,不敢上前半步,生怕沈惊寒会对他们出手。

    赤练与苏慕言,也瞬间收招,快步跑到沈惊寒身边,一左一右,轻轻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生怕他伤势过重。

    “沈惊寒,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赤练焦急地问道,声音里满是紧张。

    苏慕言也连忙渡去一丝温润的儒道灵气,助他缓解体内的空虚,神色担忧:“沈兄,你消耗过大,快快调息休养,切莫强行支撑。”

    沈惊寒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碍,目光依旧落在拔都身上,没有丝毫放松片刻之后,拔都才从沙坑之中,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此刻的模样,狼狈不堪,金色狼纹重甲歪斜不堪,甲叶破碎,头盔掉落,发丝凌乱,沾满了沙尘与血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周身再也没有半分此前的霸道与狂傲,如同一个普通的伤兵,再也没有了左贤王的威严。

    他拄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又看了看数丈之外、金光黯淡的阔口金刀,再抬头看向沈惊寒,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不甘,有愤怒,有震惊,有忌惮,更有一丝淡淡的敬佩。

    他征战半生,横扫草原,从未一败,今日却败在了沈惊寒的手中,败得彻彻底底,没有丝毫借口,没有丝毫侥幸。他不得不承认,沈惊寒的刀意,他的实力,远在他之上,中原武者,并非他想象中的那般不堪,而是藏龙卧虎,强者如云。

    良久,拔都缓缓抬起头,看着沈惊寒,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释然,缓缓开口:“我输了。”

    三个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丝毫狡辩,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他是草原枭雄,狂傲霸道,可败了就是败了,他输得起,也认得出对手的强大,不会做那惺惺作态、拒不认输的小人。

    他抹掉嘴角的血迹,目光坚定地看着沈惊寒,语气郑重,带着承诺:“我拔都,征战草原多年,今日败在你手中,心服口服。我即刻率领金帐铁骑,退回草原,此生,绝不再踏足西域半步,金帐铁骑,绝不会再侵扰西域分毫,绝不会再与你为敌。”

    他深知,经此一败,金帐铁骑士气全无,麾下将士毫无战意,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损兵折将,毫无意义。更何况,他已不是沈惊寒的对手,根本无法撼动沈惊寒,只能退兵,信守承诺,不再踏足西域。

    沈惊寒看着拔都,眼神平静,没有丝毫嘲讽,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拔都虽然狂傲霸道,侵扰西域,可他败得坦荡,认输得诚恳,有枭雄的气度,有武者的底线,并非那卑劣无耻之徒。他此番西行,只为寻亲,并非嗜杀,若是能以此一战,换西域长久安稳,换金帐不再来犯,便已足够。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一字一顿道:“我念你是一代武者,败得坦荡,放你归去。但你记住今日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