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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骑风口死了一般的安静。
枪战结束后，吴天胤让人把伤员抬进诊所，自己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弹壳发呆。
死了六个。
周建国那边死了六个，吴家这边伤了三个，没有死的。
代价不算大。可周建国那边损失了六七个人，这事瞒不住，最多到明天，整个待规划区都会知道——吴家和周建国撕破脸了。
吴天胤蹲下身，捡起一枚还带着余温的弹壳，在指尖转了转。
他现在有两件事要做。
第一，安抚人心。今晚这一仗打得漂亮，但吴家损失也不小，外面的人不知道内情，只会猜测。得赶在天亮之前把消息放出去，而且要放出对自己有利的消息。
第二，收拾周建国。瘦猴跑了，周建国还在城里。今晚这一仗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胤哥。”冷风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诊所那边处理好了，三个伤员，两个能救回来。”
”药够吗？”
”够。“冷风顿了顿，”但李福客说，周建国那边可能会报复。"
"我知道。“吴天胤站起身，把那枚弹壳塞进口袋里，”所以我们不能等他来。得先去找他。"
"进城？"
"不进城。周建国不会在城里等咱们。他既然派瘦猴来打前站，就说明他自己也在城外。等着吧——他会亲自来的。"
天亮的时候，消息开始往外传。
骑风口打了一夜的仗，吴家打退了周建国的人，死了好几个——这是对外放出的口径。至于具体情况，外人无从得知，只能靠猜。
消息传得很快，中午之前，整个待规划区都知道了。
高桥那边，冯天明第一时间打来电话。
”小胤，你这是要跟周建国彻底撕破脸了？"
"是。”吴天胤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你想过后果没有？周建国不是陈家那种货色，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粮食集团。你跟他硬碰硬，赢面不大。"
"我知道。但我没得选。他先动的手。"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冯天明问。
”等他来。他今晚会来。"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小胤，我只能帮你拖到今晚。“冯天明的声音低沉下来，”明天一早，王天霸那边会有人来。到时候……我拦不住。"
"够了。谢谢冯叔。"
挂断电话，吴天胤站在诊所门口，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今晚，周建国会来。
这是他能确定的。
下午的时候，李福客回来了。
老头子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里透着光。
”查清楚了。“他走到吴天胤跟前，压低声音，”周建国昨晚连夜调的兵，现在城外三十里地的废弃砖窑厂里藏着。人数不多，但都是精锐，枪也好。"
"多少人？"
"十七个。"
吴天胤算了算——加上昨晚逃回去的瘦猴那几个人，周建国现在手里能用的人，满打满算二十出头。不算多，但够用了。
"还有一件事。"李福客的声音更低了，“周建国今晚设了局。"
"什么局？"
"他约了冯天明谈判，说是愿意和解，实际上是想把冯天明骗出城，然后一起做掉。”
吴天胤的瞳孔一缩。
“冯叔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
吴天胤沉默了。
这是个两难的局。如果冯天明出城，肯定会被周建国的人伏击——到时候高桥那边群龙无首，吴家就彻底孤立了。可如果冯天明不去，周建国就有借口说谈判破裂，到时候他要动手就是名正言顺。
“不能让他去。”吴天胤说。
“可怎么拦？”李福客问。
吴天胤想了想，忽然说："不用拦。"
李福客一愣。
“让冯叔去。”吴天胤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但不是一个人去。"
傍晚的时候，冯天明的车从高桥出发了。
车上坐着三个人：冯天明、冯老二，还有吴天胤。
吴天胤是临时决定跟来的。冯天明本来不同意，说太危险，但吴天胤一句话就堵住了他：”周建国设局，您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冯天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这小子，比你爹还狠。"
车一路往城外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约定的地点在城外十里的一个岔路口，三面都是荒地，只有一条土路通进来。吴天胤让人提前在外围埋伏好了——冷风、阿巴，白冉，还有白小飞的人。
周建国选这个地点，是想让吴家的人进得来、出不去。
可他没想到，吴天胤也做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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