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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从滴滴司机到并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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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何半城(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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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半城本名何文远,祖上三代都是账房先生,到他这一辈,把账房做成了徐州城里最赚钱的买卖——不是替人记账,是替人花钱。

    这个人有个本事,能从一堆烂账里找出赚钱的门道。沈万三早年起家的时候,手里只有三间破铺子和一屁股债,是何文远帮他盘活了存货,理清了债务,又用一招“借鸡生蛋”——拿盐引做抵押从钱庄借钱,借来的钱收粮食,粮食囤到青黄不接的时候高价卖出——三年之内把三间破铺子变成了徐州数得着的商号。沈万三信他,信到什么程度?盐号的印章一人一半,没有何文远的副印,沈万三自己都提不出银子来。

    所以当何文远说“不会亏待你”的时候,赵周阳知道这不是客套话。这个人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但赵周阳也知道,何文远说的“不会亏待”,和赵周阳心里想的“不亏”,大概不是同一个东西。

    接下来的十天,赵周阳带着孙大壮和刘家兄弟没日没夜地干。北边剩下的六块格子全部改完,灌上了卤水。中间那十二块空格子也夯好了六块,按赵周阳的法子修了坡度,开始蓄水。孙大壮累得晚上躺下就打呼噜,刘家兄弟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但谁都没有怨言——赵周阳跟沈万三谈好了,新来的工人每人每天二十文,比他自己的工钱还高五文。

    赵周阳自己也没闲着。白天带着大家干活,晚上点着油灯在纸上写写画画。草纸是从城里买来的,贵得吓人——十张纸要五十文,够他吃两天饭了。但他没办法,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不记下来怕忘。

    他在纸上画的不是盐田的图纸,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张简易的水车草图,一个风箱的结构图,甚至画了一个类似压力阀的东西。这些都是他在汽修店工作时接触过的机械原理——虽然不精通,但基本的构造和传动方式还记得一些。他不知道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能不能用得上,但先记下来总没有坏处。

    第十天早上,沈万三和何文远准时来了。

    这回沈万三没有带随从,只带了何文远一个人。两个人步行来的,走到盐田边上的时候,身上沾了一层薄薄的尘土。

    赵周阳把北边十二块格子的盐全部收上来,过秤,记账。老周在旁边念数字,赵周阳在草纸上写。十二块格子,最少的出了三十二斤,最多的出了四十一斤,总共四百四十七斤。

    何文远蹲在盐筐旁边,一把一把地检查盐的质量。他看得很仔细,每一筐都用手捻、用嘴尝,有时候还要掰开盐粒看里面的成色。看了大半个时辰,他终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盐末,对沈万三点了点头。

    “全部是上等成色。”他说,声音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光。

    沈万三站在盐田边上,看着那十几筐白花花的盐,沉默了很久。

    “赵周阳,”他终于开口了,“你是哪里人?”

    这个问题他问过一次,赵周阳也回答过一次。但这一次,他的语气不一样了。上一次是随口一问,这一次是认真的。

    “北边来的。”赵周阳说。

    “北边哪里?”

    “柳河镇。”

    “柳河镇……”沈万三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北边在打仗,你知道吧?”

    “知道。”

    “你怎么跑出来的?”

    赵周阳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但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契丹人打过来的时候,我刚好在外面跑买卖。等我回去的时候,镇子已经烧了。”

    沈万三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他转过身,对何文远说:“何先生,你说个数。”

    何文远伸出三根手指。

    “三两银子一个月?”

    何文远摇了摇头:“三十两。”

    赵周阳愣了一下。三十两银子一个月,比他现在的工钱高了六十多倍。老周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孙大壮手里的木锹“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但何文远的话还没说完。

    “三十两是底钱,”他看着赵周阳,目光锐利,“另外,每出一斤盐,给你一文钱的抽成。按北边十二块格子的产量算,一个月出三茬,一千三百多斤,就是一两三钱银子。等三十六块格子全开了,一个月至少出四千斤盐,你光抽成就能拿四两多。加起来,一个月三十五两左右。”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三十五两银子,在徐州城里够买一个带院子的小宅子了。

    赵周阳没有说话。他在算另一笔账——四千斤盐,市面上值六百多两银子。他拿三十五两,大约是百分之五。比百分之一好了不少,但大头还是沈万三的。

    但他没有讨价还价。他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他只是一个从北边来的难民,没有户籍,没有保人,没有根基。沈万三能给他这个数,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行。”赵周阳说。

    沈万三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赵周阳一眼。

    “对了,”他说,“你那个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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