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琼恩的战略决策眼光也很高,他一语就说出了关键:“大人,我觉得我们不能原路返回。敌军追击路线,大概率是沿着联军溃逃的东来方向。我们原路返回,正好会撞上。”
这其实也是罗南考虑的。
现在联军溃败,黑水领已经开始全面反攻,他们有群众基础,盟军溃军过境必然会危险重重。最重要的是粮草补给会是个大问题。
之前迫於军事压力,沿途的城镇不得不提供粮草。现在痛打落水狗,他们可不会给溃军提供帮助。重型攻城器械都在铜锤堡,原路回去,遇到那些曾经被攻略过的城池,不仅得不到补给,说不定还得挨揍。
这话一出,一众队长们都没了主意。
罗南偏头看向了两个一直没说话的降将,问道:“普宁、甘羽,你们两位怎麽看?”
普宁回应道:“我觉得琼恩队长说的有理。我们要提防的危险可不仅仅是追兵,还有盟军内部的问题”
作为专业将领,他们当然看得出来,昨夜夜袭虽然突然,可盟军八十万联军也崩得太快了。这局面,大概率是有内应的。
“嗯。”
罗南当然也发现了。
这种顺风局快速崩盘,最大可能,就是有人收钱打假赛。
所以他才更不敢去和盟军溃军汇合。
保不准谁就是内鬼,去了就是送菜。
甚至罗南觉得,昨晚的夜袭哪个领主损失最小,谁可能就是内鬼!
不过现在追究这些也没意义。
普宁当然也知道,沉吟了一瞬,他指着地上的地图道:“大人,我个人觉得,我们现在有三条路可选.罗南也投去了倾听的目光,“哦?说来听听。”
普宁继续说道:“第一是原路返回,走东线格罗伦萨,但追兵的主力很可能就在那里;第二是,东北线,绕到克莱明顿境内,路程远一倍,沿途是陌生地形,补给困难;还有就是东南线,走“干河谷’,从响风要塞入境布拉克家族的领地,目前联军去那边的可能很少,最安全. ..而且那边有我熟悉的一些老友,补给应该没问题。”
说着,普宁又看向罗南,道:“全凭大人定夺。”
罗南看着普宁画出来的三条线路,目光落在了最後一条。
作为领主,他知道自己的决策事关所有人的生死,不得慎重。
他们现在在黑水领境内,可以说现在到处都是敌人。
路选错了,很有可能就全军覆没。
眼下的问题不在线路上,而是在信任。
普宁是降将,是否完全值得信任,这才是罗南要考虑的。
如普宁所言,在“干河谷”这条线上有熟人,如果他做点手脚,很容易就出问题。
然而只是听了,罗南便没多犹豫,果断道:“那就听普宁所言,我们走干河谷。”
这一说,普宁也侧目看了一眼,恭敬道:“是,大人。”
这些日子,基础的信任已经建立起来了。
大军开拔。
不过罗南也没让镜湖领的这四千兵马走在一起。
既然是溃军,当然要有点溃军的样子。
前中後三路,前有探路的轻甲骑士,罗南领着几百人当“诱饵”,後有主力军团跟随。
龙蜥骑士也像是之前一样没跟着大部队走,而是藏在了山野之间。
这样能麻痹敌人的侦查。
而且无论发生什麽,前後都能相互增援。
因为没有辎重,队伍走得很快。
干河谷这条线路因为都是一些没什麽油水的小领地,之前的联军并未征服。但问题就是,那些沿途的城镇也保存了一定的军事力量。
威胁不小。
好在普宁和甘羽是本地人,他们熟悉水源分布和城镇位置。
如普宁所言,他在这条路上有一些熟人。
这个时代消息闭塞,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战况如何。甚至很多人不知道格罗伦萨沦陷,普宁和甘羽成了降将。
普宁刷脸卡,一路畅通无阻。
当然,也有知道的。
但镜湖领的军士本就是杂牌装备,大多还都是来黑水领收缴的战利品,穿着也完全不突兀。作为领主的罗南也没什麽贵族傲慢的人设包袱,收起了镜湖领的旗帜,也没骑标志性的龙蜥,一群人伪装成黑水军团,很容易就蒙混过关了。
这样一来,一路购买粮草物资也方便了很多,几千人的补给问题也解决了。
为不暴露军团真实人数,每一处城镇他们都只补给几百人的口粮。
一路都是轻装就地补给,快速行军。
正常来说,决定大军行军速度的不是战马能跑多快,而是队伍里最慢的辎重车、驼兽能走多快。有辎重粮草的大军一天行军也就二三十公里,路况好也不过三四十公里。
但镜湖军团因为没有辎重,一日能急行军百八十公里。
这样急行军的好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