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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鲸风起甲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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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核弹(4 / 6)
。第四枚。第五枚。我把所有埋在城市下面的核弹全部引爆。让整个龙国给我陪葬。”

    电台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然后,沈敬尧的声音消失了。

    指挥舱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所有人都看着我。赵远航,林小禾,邓世昌,刘步蟾,张得标,还有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水兵们。他们的眼睛里有着不同的东西——恐惧、愤怒、绝望、困惑,但有一个东西是相同的:他们在等我的决定。

    三分钟的重建和甄别后,赵远航得出了结论。

    “艇长,我分析了所有的数据。”他的声音疲惫得像一个走了三天三夜没有休息的人,“沈敬尧说的不全是谎话。他确实有核弹头。堰城的那一枚,可以确认是核爆炸。但他说他在每一个城市都埋了核弹,这是不可能的。他没有那么多核弹头。穿越携带的核弹头数量有限,从他能够调用的资源来看,他最多有三到四枚。”

    “三到四枚。”我重复了一遍。

    “一枚已经用在了堰城。一枚改装成了导弹,就是刚才那一枚——它自毁了,可能是因为技术问题,也可能是因为沈敬尧主动引爆了它来示威。如果我的推算没错,他最多还剩一枚核弹头。”

    “一枚。”

    “一枚。”赵远航肯定地说,“而且这一枚,他不敢轻易引爆。因为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一旦用掉,他就没有任何筹码了。”

    一枚核弹头。一枚可以随时引爆、埋在某一个城市下面的核弹头。北京?天津?上海?南京?都有可能。沈敬尧不傻,他一定把这最后一枚核弹头埋在了最重要的城市——那个一旦爆炸,就会造成最大恐慌、最大混乱、最大伤亡的城市。

    但赵远航说得对,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他不敢轻易引爆。因为引爆了,他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我们了。

    “通知所有部队,”我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坚定,“继续进攻。”

    邓世昌看着我:“陈副督,可是堰城——”

    “堰城已经没了。”我说,“几十万人已经死了。如果我们现在停下来,他们的死就白费了。如果我们现在投降,沈敬尧就会知道——核弹有用。他就会用同样的手段威胁更多的人,勒索更多的人,统治更多的人。”

    我站起来,看着指挥舱里每一个人。

    “沈敬尧要三天。我给不了他三天。我给他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他被困在一个逃不掉的地方。没有补给,没有援军,没有退路。我要让他知道,核弹救不了他,同归于尽救不了他,什么也救不了他。”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义勇军都知道了堰城的事。

    那是一个阴沉的早晨,天空低垂着铅灰色的云层,像是也在为那座消失的千年古都默哀。义勇军的传令兵骑着快马,从一个营地跑到另一个营地,从一个山头跑到另一个山头。他们的嘴唇干裂了,嗓子喊哑了,但每一个字都像炮弹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上——“堰城没了。洋鬼子用妖火炸了堰城。”

    短暂的沉默。那种沉默不是恐惧,不是退缩,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是悲伤凝固成了愤怒,是愤怒淬炼成了决心。

    然后,义勇军动了。

    不是撤退,是冲锋。

    从山东到河南,从河南到安徽,从安徽到江苏,从江苏到浙江,从浙江到福建。数十万义勇军像潮水一样涌向同一个方向——福建,闽州,青台山。他们不要命地跑,不要命地打,不要命地追。没有人休息,没有人掉队,没有人问“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每耽搁一分钟,沈敬尧就有可能引爆另一枚核弹,就有可能让另一座城市变成第二个堰城。

    沈敬尧的部队在溃退。

    他们已经没有油了。坦克一辆接一辆地抛锚在路边,乘员们弃车而逃,混在溃兵中向南狂奔。步战车也没有油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现在像一堆堆废铁一样趴在公路上,炮管垂头丧气地指向地面。悍马车倒是还有一些能跑的,但义勇军在路上挖了无数的壕沟,堆了无数的路障,悍马车根本过不去。

    美军士兵开始成批地投降。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打,而是因为他们没有东西吃了。补给线断了之后,他们的口粮从每天三顿减到了每天一顿,然后减到了两天一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饿着肚子的士兵是打不了仗的,哪怕他们手里拿的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步枪。

    清朝降兵更是不堪一击。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本来就是被沈敬尧抓来的壮丁,对沈敬尧没有任何忠诚可言。现在看到沈敬尧大势已去,他们跑得比谁都快。有的人直接就地倒戈,拿起枪加入了义勇军。

    沈敬尧被围在了闽州青台山。

    情报上说,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五百人,其中美军不到两百,其余都是死硬分子——那些跟着他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与他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们没有油,没有弹药,没有粮食,被困在青台山的一小块山头上,四面都是义勇军,背后是大海。

    插翅难飞。

    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