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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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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血战(2 / 5)
位置上。

    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条线越来越粗,越来越宽,渐渐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三万五千北狄铁骑,像蝗虫一样涌过来。马蹄声像闷雷,从远到近,越来越响,震得城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谢昭宁举起那面红色的旗帜,在晨风中一挥:“准备——战斗!”

    八千士兵齐声应答,声音震天动地:“杀!杀!杀!”

    场景三:雁门关·城墙上·九月十五日·正午

    【画面】太阳升到最高点,照在雁门关的城墙上,把青石照得像被血洗过一样。

    战斗已经打了四个时辰。

    北狄的进攻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退下去又涌上来,退下去又涌上来。城墙下堆满了尸体,人和马的尸体叠在一起,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僵硬了。鲜血把护城河染成了红色,红得发黑,像一条凝固的血带。

    谢昭宁站在城墙上,手里的连弩已经换到了第三把。她的脸上全是灰尘和血污,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肩膀上的旧伤又开始疼了,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陆砚舟站在她身边,手里的剑刃已经卷了。他的左臂上缠着一圈绷带,绷带被血浸透了,但他没有时间换。他只是不停地砍、刺、劈,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将军!北狄又上来了!”王铁柱的声音从城墙东段传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谢昭宁看了一眼城墙下——又是一波新的进攻。北狄的士兵扛着云梯,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涌上来。先锋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光着膀子,手里举着一面黑色的旗帜——那是拓跋野,呼延拓手下第一猛将。

    “连弩营!”谢昭宁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瞄准——放!”

    一千把连弩同时发射,三千支箭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拓跋野举起盾牌,挡住了大部分的箭,但还是有三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但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往前冲。

    “再放!”

    又是一轮齐射。拓跋野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但他身后的士兵踩着云梯,已经爬到了城墙的一半。

    谢昭宁放下连弩,拔出腰间的横刀,冲到垛口边。一刀砍下去,一个北狄士兵的脑袋飞了出去。又一刀,第二个。再一刀,第三个。

    血溅在她的脸上、铠甲上、手上,热乎乎的,带着腥味。

    但她没有停。她不能停。

    陆砚舟冲到她身边,一剑刺穿了一个爬上城墙的北狄士兵。两个人背靠着背,像一堵墙,挡在城墙的最前线。

    “你受伤了!”陆砚舟看到她肩膀上的血,声音发紧。

    “皮外伤!”谢昭宁没有回头,又是一刀砍翻了一个敌人,“别管我!守住你的位置!”

    陆砚舟咬了咬牙,转过身,继续战斗。

    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光线从金色变成红色,又从红色变成暗红色。战斗没有停过一刻。北狄退了七次,又攻了七次。城墙下堆满了尸体,多得连云梯都架不稳了。

    黄昏时分,北狄终于退了。

    谢昭宁靠在垛口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铠甲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谁的。手里的横刀已经卷了刃,刀身上全是缺口。肩膀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城墙上,一滴,两滴,三滴。

    陆砚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卷干净的绷带。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拆掉她肩膀上旧的绷带,换上新的。他的手很稳,但谢昭宁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第一天。”谢昭宁的声音沙哑,“还有九天。”

    陆砚舟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包扎。他低声说:“九天。我们一起。”

    谢昭宁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北方,看着草原的方向。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像一道还没有干透的血痕。

    场景四:雁门关·城墙上·九月十七日·夜

    【画面】第三天。

    城墙下的尸体已经堆到了半墙高。北狄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不需要云梯就能摸到垛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尸体在太阳下晒了两天,已经开始腐烂了。苍蝇嗡嗡地飞着,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团移动的乌云。

    谢昭宁坐在城墙上,靠着垛口,闭着眼。她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了。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每一次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出现上辈子的画面——城墙破了,北狄冲进来,三百亲卫一个一个倒在她面前,血溅在她的脸上,热乎乎的,和现在一模一样。

    脚步声传来。她没有睁眼。

    “将军。”是周砚白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箭快用完了。”

    谢昭宁睁开眼:“还剩多少?”

    “连弩箭三万支。普通箭五千支。按今天的消耗速度,最多还能撑两天。”

    两天。谢昭宁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援军最快还要七天。五天的时间差,没有箭,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