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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低头看着苍松道人，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没有遗言了吧？那你可以去死了。”
“等等——！”苍松道人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我还能抢救一下”的急切。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阵眼已破，冥沧师尊应该很快就会带人杀进来，他只需要再拖一会儿，哪怕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局势就能逆转。
“你确定要代表药王谷与青云宗为敌？”
“确定。”林枫再次扬起手中九劫剑，“好了，你可以死了。”
苍松：？？？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正常流程不是至少再来几个来回吗？
然后他就可以趁机拖延时间，等着冥沧师尊带人杀进来。
结果对面就满脑子要弄死他。
就在这时，几道破风声由远及近，以丹心老人为首的药王谷长老们终于赶到了。
丹心老人落在林枫身侧，目光从地上那个焦黑的人形坑上扫过去，又扫到坑底那个浑身冒烟、衣衫褴褛、头发根根竖起像刺猬的苍松道人身上，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活了几千年，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但这个场面他确实没见过——一位大乘巅峰的青云宗十大长老之首，被一个化神期修士按在坑底，这画风怎么看都不对。
“沐风道友，他……是你拦住的？”
“这个画面还需要我解释吗？”林枫朝那个还在冒烟的人形坑努了努嘴。
“……咳咳。”丹心老人清了清嗓子，“不是，老夫只是有点惊讶，你是怎么拦住他的？”
“就这么拦呗。”林枫道，“好了，让我先宰了他。”
“等等！”丹心老人下意识抬手，“沐风道友，此人毕竟是青云宗的长老，虽说他的行为确实可疑，但就这么杀了，恐怕会引起青云宗和药王谷之间的误会。”
苍松道人眼睛一亮，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对对对！青云宗和药王谷同气连枝，你们不能就这么杀我！”
林枫一剑送出，精准地刺入苍松道人的肩膀。
“啊——！”
那声惨叫比刚才被雷劈时还要响亮三分。苍松半边身子瞬间麻痹，冷汗混着血水从肩头往下淌，他咬着牙没敢再出声，但眼眶里已经蓄满了痛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林枫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同气连枝你妈。蓄意破坏阵眼，导致护谷大阵失效，现在的药王谷就跟被脱了衣服的小姑娘一样——在这种非常时期，你这老东西显然是和赤血西域的魔修勾连了。”
丹心老人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虽然也倾向于相信林枫的判断，但：“沐风道友——老夫不是不信你，只是……此事干系重大，至少先审问一番，把证据坐实了，再杀也不迟。”
苍松道人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不是那种“我得救了”的亮，是那种“我能再拖一会儿就再拖一会儿”的亮。他甚至顾不上肩膀还在飙血，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诚恳的表情，像极了被按在案板上的鱼在拼命扇动腮帮子：“对对对，审我！你们先审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他嘴上喊着“审我”，心里却在疯狂掐算时间——冥沧师尊为什么还没行动？按计划，阵眼一破，冥沧师尊就应该立刻挥军压境才对。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丹心师弟，你这脑袋瓜子是不是炼丹炼傻了？”一道语声从远处传来，正是之前留守谷口的丹青子。
原来护谷大阵消失的瞬间，丹青子就知道谷内出了变故，当即从谷口赶了进来。
丹青子落地后瞥了眼坑底还在冒烟的苍松，转向丹心老人，语气里带着一种“师兄教你看人”的笃定：“就凭他破坏我药王谷护谷大阵阵眼这一条，当场宰了就可以，还要什么证据？”
丹心老人嘴角抽了抽：“可是师兄，他毕竟是青云宗——”
“别可是了。”丹青子一摆手，“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沐风道友在谷外把赤血西域五大魔门一锅端了，现在药王谷早就被魔修踩平了。”
丹心老人眼睛猛地瞪大：“什么？！围谷的魔修被荡平了？！”
“不止荡平。”丹青子用一种“说出来怕你心脏受不了”的语气缓缓道，“连同那五个渡劫期的老魔头，也一并被宰了。”
话音落下，丹心老人和在场几位长老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坑底，苍松道人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可能！冥沧师——”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咬住舌头，硬生生把后半截咽了回去。但他刚才喊出“冥沧师”三个字的时候，那语气里的亲昵劲儿，谁听不出来？
林枫歪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你自己说漏嘴了”的笑：“冥沧师？师父？师尊？还是——亲爱的冥沧大人？”
苍松的脸从焦黑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死灰。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算了，管你师什么。”林枫把九劫剑往前一送，“反正你都是死人了，死人不需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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