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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殿比林枫想象中简朴得多。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台，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每一道纹路都嵌着细碎的空间灵石，在幽暗中泛着淡银色的微光。
石台周围站着几个身着青色长袍的狐妖，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七条灰白狐尾在身后轻轻晃动。他正蹲在阵台边缘，拿着一块灵石在阵纹上比划，嘴里念念有词。
“八长老。”小霜喊了一声。
八长老抬起头，“小霜？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雅雅姐和她的朋友要用传送阵。”
小霜说着往旁边让了半步，露出身后的林枫和青丘雅雅。
八长老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手上那块灵石差点掉地上。
“人族？”
“八长老。”青丘雅雅开口，“这位是族长的贵客，要用传送阵前往青苍东域。”
八长老又看了看林枫，又看了看青丘雅雅，最后看向小霜。小霜冲他点了点头，表情里写满了“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确实是族长的贵客”。
“既然是族长的贵客，那老朽就不多问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到阵台边缘，枯瘦的手指按在阵纹中央的启动石上。
淡银色的光芒从启动石中涌出，沿着阵纹缓缓流淌。一道道纹路被点亮，空间灵力在阵台上方凝聚成一层半透明的光膜。嗡鸣声在殿内回荡，越来越响。
然后，停了。
光膜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源头，所有阵纹同时暗了下去。八长老的手指还按在启动石上，眉头皱成一团。
“怪了。”他又试了一次。阵纹亮起、光膜凝聚、嗡鸣声回荡——然后又停了。
“怎么回事？”林枫问道。
八长老没有回答，蹲下来检查阵台边缘的几处关键节点，嘴里嘀咕着：“不该啊，灵力回路是通的，空间坐标也没问题——”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困惑。
“对向的传送阵关闭了。”
林枫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跨域传送阵是双向的。我们这边启动，对向的传送阵必须同步响应，才能建立稳定的空间通道。”八长老指着阵纹中一段暗下去的纹路，“现在对向关闭了，即使这边启动了也无法传送。”
林枫问：“青丘山的跨域传送阵能传送到青苍东域哪些地方？”
八长老说道：“青丘山的传送阵可以连接到青苍东域所有的跨域传送阵。老朽再试试其他地方。”
他一一激活阵纹中对应不同坐标的节点。每激活一个，阵纹亮起片刻便暗下去。
“这个也关了。”
“这个也关了。”
“还是关了。”
全部试完后，八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抬起头看向林枫：“客人，所有对向传送阵都关闭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青丘雅雅忽然开口：“青苍东域恐怕出事了。”
林枫偏头看她：“出事？”
“只有这个可能。”青丘雅雅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带着笃定，“如果某一域遭到其他域的全面进攻，就会选择关闭跨域传送阵。这是防御手段——避免敌方通过跨域传送阵直接进入腹地。战争时期，这是标准操作。”
“修仙界共有五域——青苍东域、万妖南域、赤血西域、玄冰北域以及天心中域，是谁在攻打青苍东域？”
“赤血西域。”青丘雅雅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没有犹豫，“青苍东域乃人族正统，仙道昌盛，大大小小仙门无数，以一谷二殿三宗四门等十大宗门为首。数千年前青苍东域和我们万妖南域也时常发生大战，但自从双方签订协议之后就一直和平至今。但青苍东域和魔道横行的赤血西域却始终是死对头。如果青苍东域被攻击，唯一的可能就是赤血西域。”
林枫听完后眉头皱成一团。
他在修仙界的所有羁绊都在青苍东域。药王谷、狐岐山——如果赤血西域真的全面进攻青苍东域，这两处都不可能置身事外。丹霞、小青、小白、狐媚娘、狐灵儿、狐玉清——全在那边。
“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快点前往青苍东域？”
“现在跨域传送阵全断了，只能先传送到万妖南域和青苍东域的边界城，然后再自己飞过去。”
“那就这么办。”林枫没有犹豫。
青丘雅雅点头，转头对八长老道：“八长老，将我们传送至望苍城。”
八长老没有多问，重新将手按在启动石上。这一次阵纹亮起后没有再熄灭，淡银色的光膜缓缓凝聚，在阵台上方形成一道稳定的空间门。
“多谢。”林枫迈步踏入传送阵，青丘雅雅紧随其后，五条狐尾在进入光膜前轻轻收拢。
淡银色的光芒将两人笼罩，空间在眼前扭曲、折叠。殿内那座古朴的阵台、小霜欲言又止的表情，全都在光中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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