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探针”的观测者。
“晚辈明白。”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丝面对未知力量的紧张。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中,那层凝实的“清心屏障”散发出温润的金光,稳固如山。中央,与玉简残片相连的那股清气道韵,如同一条安静流淌的银色小溪。
她开始运转从暗红色“祀巫古板”上学来的、极其简略的调和音节与手印(虽然被蔡少坡警告,但此刻她觉得这或许有助于稳定心神、调整状态),同时,小心翼翼地引动那缕清气道韵。
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与练习,她对清气的掌控已然纯熟了许多。心念微动,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肉眼难辨的纯净银光,便从她眉心缓缓渗出。这缕银光并非实体,而是高度凝聚的清气道韵显化,带着一种空灵、纯净、却又无比坚韧的气息。
银光如同最灵巧的触手,在她的操控下,极其缓慢、极其稳定地,向着三丈外石台中心那缕暗灰色秽气飘去。
地火室内,除了岩浆池偶尔发出的“咕嘟”声,再无其他声响。空气灼热,光线扭曲。蔡少坡静静地站在石台另一侧,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那缕正在靠近秽气的清气道韵,同时,双手指尖有微不可查的灵光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邱莹莹的全部心神,都附着在那缕银光之上。
随着银光越来越靠近那团被禁锢的秽气,她开始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排斥”。那并非有意识的敌意,更像是两种截然不同、本质相斥的能量场自然产生的相互干扰。秽气外围三尺的区域,仿佛形成了一圈无形的、粘稠而冰冷的“界膜”。
银光触及这层“界膜”的瞬间,邱莹莹浑身一颤!
冷!
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仿佛要冻结一切生机与活力的阴冷死寂!同时,一股混乱、躁动、带着微弱吞噬欲望的负面意念,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顺着清气道韵的联系,试图反向侵蚀过来!
识海中的“清心屏障”立刻光华微涨,将这股负面意念稳稳阻挡在外。但邱莹莹还是感到一阵轻微的不适与眩晕。
她稳住心神,操控着银光,不再强行突破,而是如同最轻柔的水流,开始缓缓地、贴着那层“界膜”的表面“流动”、“抚摸”。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精细操作。她需要时刻感知秽气“界膜”的每一丝细微波动,调整银光的姿态与频率,既要避免被其负面意念侵蚀,又要尽可能深入地“感应”其内部性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邱莹莹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开始微微发白。这种高强度的、持续性的心神消耗,比单纯的灵力消耗更加累人。
但她坚持着,努力摒除所有杂念,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渐渐地,透过那层冰冷的“界膜”,以及清气道韵的“翻译”,她开始“读”到了一些关于这缕秽气的信息。
它不是纯粹的死寂,内部存在着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比深沉的“脉动”,如同垂死巨兽的心跳,沉重而混乱。
它的“性”复杂而矛盾。既有阴冷沉滞的一面,仿佛能冻结生机;又有一股隐晦的、如同余烬般的“灼热”,那是其吞噬与毁灭本能的残留;更深处,似乎还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与“渴望”,仿佛失去了核心(魔识)的指引,变得茫然却又本能地想要“填补”什么。
它的“节奏”并非完全无序。那沉重的脉动,似乎隐约与地火室内岩浆池的翻涌、甚至与脚下更深处的、某种庞大的地热韵律,存在着极其微弱的呼应。仿佛这秽气本身,就是这片大地“淤塞”与“病灶”的一部分,与其环境息息相关。
邱莹莹将这些感知到的信息,通过心神连接,尽量清晰地反馈给在一旁静立的蔡少坡。她不知道这些信息是否有用,只能尽力而为。
就在她感觉心神消耗已达极限,准备按照约定撤回清气道韵时,异变突生!
或许是感应到了清气的持续“窥探”,或许是地底深处某个微不可查的震动引发了共鸣,那缕原本“安静”悬浮的暗灰色秽气,猛地一颤!
紧接着,其内部那股隐晦的“灼热”如同被点燃的油星,骤然爆发!秽气不再是缓慢变幻的雾气,而是剧烈地翻滚、膨胀起来!其颜色也从暗灰色迅速向着更深沉、更污浊的墨色转变!一股远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阴冷、灼热、混乱、吞噬的混合气息,如同挣脱了部分束缚的凶兽,猛地向外扩散!
“退!”蔡少坡的厉喝同时响起!
邱莹莹心中警铃大作,毫不迟疑,立刻就要切断与那缕清气道韵的联系,将其收回。
然而,那爆发开来的秽气,其扩散的速度远超她的反应!尤其是其中那股“吞噬”的意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竟然主动缠绕上了她尚未完全收回的清气道韵银光,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向着银光另一端、邱莹莹的识海侵蚀而来!
更可怕的是,随着秽气的爆发,石台中心的禁锢阵法光芒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