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刺痛,她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先走到灰鹫放下的托盘旁,拿起水壶,喝了几口微凉的清水。清水入喉,带着一丝奇异的甘甜,似乎并非普通泉水,而是蕴含了微弱的灵气,对她虚弱的身体有滋养之效。
她又看了看那几枚丹药和那碟青膏。丹药中,有两枚是她认识的、品阶不低的固本培元和滋养神魂的灵丹。而那一小碟青膏,她从未见过,但其中散发出的草木清香与极其精纯的生机,让她判断出,这恐怕是某种极其珍贵的外敷灵药,用于修复身体表里的暗伤。
蔡少坡倒是没有在“后勤”上亏待她。或者说,他需要她尽快恢复,以进行下一步更危险的炼化。
服下丹药,将青膏均匀涂抹在手腕、脖颈、额角等灵脉交汇之处,一股清凉温润的感觉迅速蔓延开来,配合内服的药力,身体的沉重与滞涩感明显减轻了一些。
做完这些,她才开始小心翼翼地,在石台周围十丈的范围内,缓缓走动。
脚步踩在湿滑的苔藓和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走得很慢,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这里怪石林立,形态狰狞,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些石头的排列,隐隐暗合某种阵势,与地面下隐约可见的、部分未被刚才炼化彻底摧毁的阵纹残迹相连,共同构成了这片“安全区”的边界。
她走到一块形似蹲伏巨兽的岩石旁,停下脚步。这块石头位于安全区的边缘,再往外一步,便是雾气明显更加浓重、光线也更加昏暗的危险区域。她甚至能感觉到,从那浓雾深处,隐隐传来细微的、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以及一些窸窸窣窣、仿佛什么东西在缓慢爬行的声音。
那便是灰鹫所说的“残余残秽”与“阴毒之物”吗?
邱莹莹心中微凛,没有贸然踏出安全区。她闭上眼,尝试着调动刚刚初步建立的、与玉简残片的联系,同时,将识海中那层稀薄的“清心屏障”的感应,向外延伸。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她以这种“清气道韵”加持的感知去接触安全区外的浓雾时,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阴冷气息和窸窣声,变得“清晰”了许多。她“看”到了一些极其淡薄、如同灰色烟絮般飘荡的负面意念碎片,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却似乎本能地畏惧着石台方向残留的剑意和清气,不敢靠近。
她也“听”到了一些更加细微的、仿佛虫豸啃噬的声音,来源似乎是浓雾深处某些腐烂的植物根系或者潮湿的泥土之下,那里似乎埋藏着一些尚未被完全净化的、细小的“秽源”残留物或阴毒虫豸。
这些感知并不强烈,但足以让她对这片区域的危险程度,有了更具体的认识。同时,她也发现,识海中的“清心屏障”,在接触到这些外界负面气息时,会自发地微微亮起,产生一种净化和排斥的效果,让她心神保持清明,不受侵扰。
“果然有用……”邱莹莹心中一定。这初步炼化的成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她没有过多逗留在边界,缓缓退回石台附近。她开始尝试着,在走动的过程中,继续维持与玉简残片的微弱共鸣,并引导那一丝丝“清气道韵”,在体内缓慢运转,滋养经脉,同时不断加固、熟悉识海中的“清心屏障”。
这成了一种另类的修炼。环境险恶,身心俱疲,但每一步踏出,每一次呼吸,都与那古老而纯净的力量产生着共鸣,洗练着神魂,也磨砺着意志。
时间,就在这种缓慢的恢复与适应中,悄然流逝。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玉简残片的“共鸣”越来越稳定,能引导的“清气道韵”也渐渐增多,虽然总量依旧微不足道,但那种如臂使指的掌控感,却在稳步提升。识海中的“清心屏障”也愈发凝实,虽然距离真正挡住“魔识烙印”的冲击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脆弱不堪。
身体的外伤在灵药作用下愈合得很快,内腑和经脉的损伤则需要更长时间温养,但行动已无大碍。
第三日黄昏(她通过雾气中光线的细微变化判断),当邱莹莹结束一次短暂的调息,睁开眼时,发现石台对面,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墨色的身影。
蔡少坡来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深衣,脸色比三日前红润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深邃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他负手而立,目光正落在石台中心凹坑里,那枚暗灰色的“源核”上。
似乎感应到她的苏醒,蔡少坡转过头,视线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来,这三日你没有虚度。”他淡淡道,“气息稳固了些,神魂也凝练不少。清心屏障,雏形已成。”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这三日的进展。
邱莹莹站起身,微微躬身:“全赖岛主赐药,与这残片玄妙。”
蔡少坡不置可否,走到石台边,伸出食指,隔空点向那枚暗灰色“源核”。“‘源核’经上次炼化,外层已被太初清气初步浸润,魔性稍抑。但其核心深处的‘魔识烙印’,依旧根深蒂固,且因受创而更加警惕、躁动。”
他收回手指,看向邱莹莹:“明日辰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