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一辈子都不会厌。”
哪怕云妹白发苍苍,哪怕他垂垂老矣。
转眼,乌篷船靠岸。
裴见与云书瑶刚上岸,就看到岸边站着两个人。
甫一走进。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云书瑶眼中。
那人见到云书瑶并不意外,眸光在她脸上蜻蜓点水般地掠过,转向裴见:“裴兄,你来了。”
陈述看到云书瑶没反应。
但陈述旁边的宋轲一见云书瑶,眼底冒出幽幽亮意,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裴现之,这位就是你说的未婚妻?”
陈述眼睛一动。
又看了云书瑶一眼。
面色仍旧平静。
裴见还没作答,宋轲一拍陈述的肩膀,笑咧咧道:“我就说裴现之家中住了一个美娇娘,如今他都带出来了,怎么样,愿赌服输吧!”
陈述神色微变,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我何时跟你赌过?”
他侧身让出一条路,做了个请的手势:“裴兄,请随我来。”
诗会全是男子,但他们身边都坐着容貌姣好的女子,端着酒杯,谈笑风生。
聊得正开心。
宴席里来了新人。
抬头一看。
是裴见。
再一看。
他身旁还跟着个容貌不俗的少女。
莫约十五六岁。
柳叶眉,杏仁眼,鼻尖红痣娇艳,花瓣似的唇粉嫩嫣红。
身形有些瘦,但体态很好,袅娜娉婷,款款而行。
不等大家说话。
多嘴的宋轲抢先一步介绍道:“诸位,我说什么来着,裴现之他深藏不露,金屋藏娇呢!瞧瞧他身边的这位姑娘,多俊啊!怎么样,我宋某人没扯谎吧!”
宋轲是正弘书院出了名的大嘴巴。
那日他在帐子铺见到裴见,旁敲侧击下得知他有一个未婚妻。
整个人就跟抓心挠肝似的,好几日都睡不着觉。
没办法,整个正弘书院谁不知道,裴见好读书,只读书,死读书。
读书以外的事。
不闻、不问、不碰。
乍然听到他有未婚妻。
他当真好奇的很啊。
这次诗会他可是夸下海口,定要忽悠裴见把未婚妻带出来让大家瞧瞧。
看看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能迷倒古板迂腐的裴现之。
期初大家还不信裴见有未婚妻。
以为他扯谎。
他硬生生背了几天骂名熬到今天。
没想到啊。
裴现之主动带人过来了。
他如何能不兴奋。
这简直就是打了所有人的脸啊!!!!!!
打得他们的脸“啪啪”作响!
宋轲很亢奋,但无人在意。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云书瑶的身上。
“裴见,这真是你的未婚妻?”
“裴现之,她当真是你的未婚妻?”
“裴兄,你……”
“裴兄,我……”
众人七嘴八舌,都在询问裴见身边的妙龄少女是谁。
宋轲的嘴不靠谱,他们不相信。
更何况……
眼前这位少女,当真是神仙般的人物。
漂亮、水灵、亭亭玉立。
裴现之是长了一张好脸,学问也不错。
但他家世不好,人也迂腐。
将来即便做了官也做不长久,哪里配得上眼前这位杏脸桃腮,冰肌玉骨的佳人。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大家的眼神围在一旁,如群狼环伺,看得裴见极不舒服。
他忽然后悔带云妹过来。
甚至。
他自己也不该来。
但来都来了,再想走已经不可能了。
他握紧云书瑶的手,向大家介绍:“没错,这是我的未婚妻,她胆子有些小,还请大家离她远些,别吓着她了。”
此话一出,众人像霜打的茄子,纷纷垂下眼皮,痛苦哀嚎。
还真是他未婚妻!
这裴现之,命真好!
诗会在酒楼举行,当然免不了花前月下,佳人相伴。
谢文彦还没来,但他安排的花娘早已落座,侍奉酒水。
花娘们个个貌美,身段婀娜。
裴见的席前也有一位。
裴见没看她,择了另一方空席坐下:“云妹,我们坐这里。”
领座的赵声俊却存了挑拨的心思,推了一把那花娘,道:“瞧见没,你服侍的郎君去那桌了,还不快过去侍奉。”
花娘们是靠侍酒赚钱,若今日没有侍酒,她便一分钱没有。
那花娘年纪不大,莫约十四五岁,身量小小,胆子怯怯,闻言,虽有不敢,但还是起身去了裴见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