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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鸟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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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鸣条烽火(5 / 7)
是灵力的力量,而是一个领袖的力量。士兵们听到他的声音,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信念。大王在,城就在;城在,家就在。

    死尸开始攀爬城墙。他们没有痛觉,滚木礌石砸在身上毫无反应;他们不会恐惧,沸水热油浇在头上继续攀爬。他们的动作虽然僵硬,但力量大得惊人,一只手就能在城墙上抠出深深的指痕。

    商军奋力抵抗,但死尸太多了——三千、五千、一万。昨天死在城墙下的联军士兵,今天全部站了起来,加入了进攻的行列。活人加上死尸,联军的兵力超过了四万。

    城墙上,柳如烟闭上眼睛,将灵力注入眉心的印记。她能感觉到巫咸的灵力——那是一股冰冷、腐朽的力量,如一条巨大的毒蛇,盘踞在联军阵中。他的灵力通过三百名巫祝的咒语,化作无数细丝,连接着每一具死尸。

    她在寻找破绽。

    巫咸的灵力强大而精纯,三百年的修行让他对灵力的控制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正因为强大,他也有弱点——他的灵力太过集中。三百名巫祝的咒语,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在巫咸一人身上,再由他分配到每一具死尸。这就像一条大河,主干宽阔而深邃,但支流细小而脆弱。

    若能切断主干与支流的连接……

    柳如烟将意念集中在巫咸与死尸之间的灵力丝线上。那些丝线肉眼不可见,但在她的灵识中,它们清晰如蛛网。她选中最粗的一条——连接着巫咸与前锋死尸的丝线,将青丘之力凝聚成一把无形的刀,猛地斩下。

    丝线断了。

    前锋的数百具死尸同时僵住,如被抽去了提线的木偶,纷纷倒地。城墙上的商军士气大振,趁机将剩余的死尸推下城墙。

    巫咸面色一变。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干扰了——不是被强行打断,而是被一种与他同等级的力量精准地切割。他抬头看向城墙,目光锁定了柳如烟的位置。

    “青丘之力……”他咬牙切齿,“果然不能小看。”

    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更多的灵力涌入死尸体内,那些倒下的死尸又重新站了起来。同时,他分出一部分灵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利刃,向柳如烟斩去。

    柳如烟感觉到了危险。她侧身一闪,那道灵力利刃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在城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灰尘弥漫,几名士兵被碎片击中,惨叫着倒下。

    “她交给我。”巫咸对身边的将领说,“你们继续攻城。”

    他走下战车,独自向城墙走去。每走一步,地面的泥土便化为灰烬,草木枯萎,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而压抑。烛阴之眼的力量在他周身凝聚,化作一层黑色的铠甲,覆盖全身。

    柳如烟从城墙上跃下,落在护城河边。她与巫咸相距不过十步,两人在尸山血海中对峙。

    “三百年了。”巫咸的声音嘶哑如磨石,“我以为青丘狐族已经灭绝了。没想到,还有余孽。”

    “托夏室的福。”柳如烟的声音平静如水,“三百年追杀,三百年流亡,我们活下来了。”

    “活下来又怎样?”巫咸冷笑,“你以为重开青丘通道、得到青丘之力,就能与夏室抗衡?天真。夏室承天命四百年,气运绵长,不是你一个小小狐妖能动摇的。”

    “天命?”柳如烟也笑了,“履癸暴虐无道,民怨沸腾,这也叫天命?巫咸,你修习烛阴之术,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地气运,不在鬼神,而在人心。人心散了,天命就变了。”

    巫咸面色一沉,不再说话。他举起骨杖,杖头的黑色宝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中,无数黑影从地面升起,如鬼魅般向柳如烟扑去。

    柳如烟双手结印,青丘之力化作一面金色的盾牌,挡在身前。黑影撞上盾牌,发出嘶嘶的声响,如冰块落入沸水,瞬间蒸发。但黑影太多了,源源不断地从地面涌出,盾牌在持续消耗她的灵力。

    城墙上,商汤感受到了柳如烟的困境。他闭上眼睛,将意念集中在契约之上。他能感觉到她的灵力在快速消耗,如一支燃烧的蜡烛,在风中摇曳。

    他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契约。

    那不是灵力的力量——商汤没有灵力。那是意志的力量,是一个王者、一个领袖、一个男人,在绝境中迸发出的不屈的意志。那股意志顺着契约流入柳如烟的身体,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在她心中燃烧。

    柳如烟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心底涌出。那不是灵力,却比灵力更加炽热、更加坚韧。那是商汤的信念——对胜利的信念,对正义的信念,对她的信念。

    她的灵力在那一瞬间暴涨。金色的盾牌骤然扩大,将所有的黑影弹开。她双手推出,青丘之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射巫咸。

    巫咸面色大变,举起骨杖抵挡。光柱与骨杖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地面龟裂,空气扭曲,护城河的水被震得飞溅起数丈高的水柱。

    巫咸后退了三步。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手中的骨杖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你——”他瞪着柳如烟,眼中满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