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风很大。一般的树在那里活不了。但那种桃树能活。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它的根扎得深。”商汤咬了一口干粮,“它的根能穿过石头,钻进地底深处,找到最微小的水源。风越大,它的根扎得越深;土越薄,它的根伸得越远。最后,它比任何地方的桃树都更坚强、更茂盛。”
他看着士兵:“商族就是那棵桃树。三百年来,我们经历了多少风雨?夏室的压迫、诸侯的欺凌、天灾人祸。哪一次不是险象环生?但每一次,我们都挺过来了。因为我们扎根深。我们的根,在这片土地上,在每一个商族人的心中。两万敌军算什么?只要我们的根不断,就没有人能打倒我们。”
士兵听着,眼中渐渐亮起光。他挺直腰板,用力点头:“大王说得对。商族不会倒。”
商汤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继续巡视。
身后,那个年轻的士兵咬了一口干粮,望着商汤的背影,眼神从恐惧变成了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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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仲虺从景山传来消息——伏击准备就绪,只等敌军进入埋伏圈。
第九日,衡从南方传来消息——彭国已被重金收买,答应在关键时刻倒戈;邳国国君读了商汤的亲笔信,痛哭流涕,说“商侯之恩,没齿难忘”,已秘密答应率军退出联军;薛国那边,衡找到了薛国国君夫人的把柄——她与夏室的一个年轻将领有私情,衡威胁要将此事告知薛国国君,夫人大惊失色,答应说服丈夫退出战争。
三国的倒戈,让联军的兵力从两万锐减到一万二千。昆吾、顾国、韦国三国的兵力,与商族八千兵马相比,优势已经不大。
第十日,伊尹从夏都的暗桩处传来消息——柳如烟已成功潜入斟鄩,正在寻找九鼎的线索。暗桩说,夏都的守备比预想的松懈——巫咸带走了大部分精锐,剩下的不过是些老弱残兵。柳如烟在城中如鱼得水,已经摸清了太庙的布局和守卫情况。
商汤将玉珠和铜镜贴身收藏,每日都会通过铜镜与柳如烟简短交流。她的声音从铜镜中传来时,总是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坚定。
“太庙中有三道防线。”她在一日深夜通过铜镜告诉他,“第一道是守卫,约三百人,不足为虑。第二道是阵法,夏室历代大巫在太庙中布下了层层禁制,我需要时间破解。第三道是九鼎本身——九鼎之间有灵力共鸣,动一尊,其他八尊便会报警。我需要想办法切断这种共鸣。”
“有办法么?”商汤问。
“有。九鼎的共鸣是通过地脉灵力传导的。若能暂时切断太庙下方的地脉,共鸣便会中断。但切断地脉需要强大的灵力,我一个人做不到。”
“那怎么办?”
“我需要你帮我。”柳如烟的声音从铜镜中传来,清晰而坚定,“契约的力量,可以通过这面铜镜传递。你人在亳邑,但你的灵力可以通过契约传递给我。若你愿意,我们可以在今夜月圆之时,合力切断太庙的地脉。”
商汤沉默片刻:“有危险么?”
“对你没有。对我……”她顿了顿,“有一些。切断地脉需要大量灵力,我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但有契约的保护,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应该?”商汤皱眉。
“商汤,”柳如烟的声音柔和下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巫咸的大军再有十日就到亳邑了。若能在敌军到达之前取得九鼎,不仅可以动摇夏室的威信,还能用九鼎的力量加固亳邑的防御。这一仗,我们输不起。”
商汤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他睁开眼,“今夜月圆,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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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月圆如盘。
商汤独自登上玄鸟宫的望楼,将铜镜放在栏杆上。月光洒在镜面上,铜镜泛起淡淡的银光。他闭上眼睛,将意念集中在契约之上,感受着千里之外柳如烟的存在。
她能感觉到她。她在夏都太庙附近,周围有灵力波动的痕迹——那是太庙的阵法在运转。她的心跳比平时快,呼吸有些急促,但灵力稳定而充沛。
“我准备好了。”她的声音从铜镜中传来,清晰如在耳边。
“我也准备好了。”商汤道。
“那便开始。”
商汤感到一股灵力从契约的另一端涌来,如一条温暖的河流,流过他的眉心、他的经脉、他的全身。他将自己的意念融入这股灵力之中,让它带着自己的意志,回流到柳如烟的身体中。
他“看到”了太庙。
那是一座巨大的建筑群,黑瓦红墙,气势恢宏。太庙中央的大殿中,九尊青铜鼎排列成圆形,每尊都有半人高,鼎身上刻满了山川河流、飞禽走兽的图案。九鼎之间,有肉眼可见的灵力丝线相连,如一张精密的网,将九尊鼎连成一个整体。
柳如烟站在太庙外的阴影中,双手结印,灵力从她掌心涌出,化为无数细丝,钻入地底。那些细丝沿着地脉的走向,向太庙下方延伸,寻找着地脉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