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准备离去,走到竹林边时,忽然停下脚步。
“柳如烟。”
“嗯?”
“你在景山让我找月华石,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柳如烟沉默片刻,道:“月华石是炼制‘隐灵珠’的主要材料。隐灵珠可以在短时间内彻底屏蔽一个人的灵力波动,让任何探查法术都无法察觉。我去涂山时,需要这东西。”
“为什么?”
“因为涂山上,有比巫咸更可怕的东西。”柳如烟的声音低了下来,“三百年前,相土背叛血契后,夏室大巫在涂山布下了一道‘诛妖大阵’。此阵专门针对狐族血脉,任何狐族踏入阵中,都会被阵法锁定,灵力溃散,生不如死。我需要隐灵珠来屏蔽自身血脉,才能安全进入涂山。”
商汤心中一紧:“这么危险,你还要去?”
“必须去。”柳如烟的语气不容置疑,“涂山通道是重开青丘的关键。若不去,三百年的等待便毫无意义。”
她顿了顿,看向商汤:“所以,月华石很重要。你若有线索——”
“我会找到的。”商汤打断她,“在去涂山之前,一定找到。”
柳如烟看着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商汤转身离去,穿过竹林,走出山谷。月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中,隐约有一只展翅的玄鸟,与一条蓬松的狐尾,交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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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深夜。
亳邑城中万籁俱寂,只有巡夜士兵的火把在街道上缓缓移动。月光被云层遮蔽,天地间一片昏暗。
商汤站在玄鸟宫的望楼上,身边是伊尹和仲虺。三人面前摆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姜离关系网中每一个人的位置。
“都准备好了?”商汤问。
仲虺按剑答道:“大王放心,三百精锐已分成十队,每队负责一个区域。只等大王一声令下,同时动手。”
商汤点头,又看向伊尹:“子霍那边呢?”
“老臣已派人包围了子霍大人的府邸。”伊尹道,“只等姜离落网,便立即入府搜查。子霍与姜离往来的密信,老臣已经查到了藏匿之处,届时人赃并获,他无从抵赖。”
商汤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动手。”
命令通过数名传令兵迅速传达。片刻后,城中各处同时响起喊杀声、惊叫声、兵器交击声。
商汤站在望楼上,俯瞰着这座陷入混乱的都城。他看到城东方向有火光升起——那是姜离的酒肆所在。火光中,隐约有一道白色身影在屋顶上掠过,快如闪电。
“柳如烟动手了。”他低声说。
仲虺也看到了那道白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恢复如常。他早就从商汤那里知道了柳如烟的存在,虽然未曾亲眼见过,但心中已将她视为盟友。
战斗进行得很快。姜离的势力虽有一定规模,但毕竟是暗桩,而非正规军队。面对商汤精心准备的三百精锐,他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半个时辰后,各处战斗基本平息。
仲虺的传令兵飞马来报:“城东酒肆已破,姜离被擒!土地庙庙祝试图从后山逃跑,被一道白影拦住,现已抓获!”
“城西工匠坊已控制!赵五拒捕,被当场格杀!”
“城南商队会馆已破!藏匿的武器铠甲全部缴获!”
好消息接连传来。商汤面色不变,但握剑的手微微放松了些。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子霍的府邸。伊尹亲自带人入府搜查,在子霍书房的地窖中,找到了他与姜离往来的十余封密信。信中详细记载了子霍如何资助姜离、如何协助他在亳邑建立关系网、如何策划散布谣言、以及如何在事成之后瓜分商族权力。
铁证如山。
当子霍被押到商汤面前时,这位曾经在族中呼风唤雨的族老,面色灰败如土。他跪在望楼上,浑身颤抖,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商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失望。
“叔父。”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我给了你十几年时间,等你回心转意。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子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回心转意?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回心转意?!族长之位本就该是我的!是你,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所以你宁愿与夏室的暗桩勾结,出卖自己的族人?”商汤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握剑的手微微发白。
“出卖?”子霍冷笑,“是你们先出卖了我!我才是商族正统的继承人!我父亲是上一代族长的长子,我才是——”
“你父亲是长子,但你不是。”商汤打断他,“族老们选择我,不是因为我的出身,而是因为我的能力。你这些年在族中做了什么?拉帮结派、中饱私囊、打压异己。你这样的人,若当了族长,商族早就完了。”
他转身不再看子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