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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兵云集魔都的时候，夏氏科技集团最深处的那间实验室里，夏至已经很久没有合过眼了。
她戴着护目镜，站在观察窗前，看着隔离舱里那只被叶无双抓回来的幼崽。
幼崽已经死了，死在实验台上，可奇怪的是，它的尸体依然在跳动。
不是呼吸，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抽搐，像有什么东西不愿意从它的躯壳里离开。
夏至眉头紧锁，她转身对助手说：“行了，可以停止了，我已经有结果了。”
她脱下手套，抓起桌上的报告，声音又冷又急：“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所谓的魔兽。
这是人为干预后的变异生物，有人用了基因剪刀，从细胞层面篡改了它们的遗传序列，再通过某种古巫术，强行激活了它们体内的原始攻击性。
它们根本不是从魔界来的，魔兽这个叫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助手听得眼睛发直：“夏博士，那它们是什么？”
夏至说：“是怪物，人造的怪物。”
她拿起另一份报告，那是她连续七十多个小时不眠不休做出来的抗毒血清样本报告：“我已经合成了针对性的抗毒血清。
血清可以直接清除这些怪物身上的变异基因，让它们在肉体上退回到被改造之前的状态。
对于单一个体，有效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三，但有一个前提……”
她转过身：“这血清只能解决基因问题，解决不了这些怪物身体内部存在的巫术问题。
你们可以理解为，这些怪物身上背着两套系统。
一套是生物系统，一套是巫术系统。
我破得了第一套，破不了第二套。
巫术不在我的知识模型里，我擅长的是科学，不是神学。”
这时候，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叶无双带着林婉儿走了进来。
夏至抬头看向叶无双：“你来得正好，血清已经可以量产了，我让我爸的工厂全部转产。
第一批五万支，后天可以出。
只是它们体内巫术那一块，我搞不定，但可以先用血清把它们的变异力量拿掉，剩下那些被巫术影响的躯壳，就交给你的兵去处理。
只有一样，你们在对付这些家伙时，要注意。”
说着，她拿起一支血清：“这东西，只有在魔兽显出原形后才有效。
我研究过了，它们伪装成灵宠的时候，体内的变异基因也是隐藏的，血清对它们不起作用。
只有等它们显出原形，体内的变异基因才会显现出来，那时候血清对它们才有用。
所以，你们的兵得做好最坏的准备——你们这一次面对的，是比诺手还要狡猾的怪物”
叶无双点了点头：“放心吧，都已经准备好了。”
天快亮的时候，老兵们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基地赶。
他们从风里来，从雨里来，从大夏最偏远的角落里来。
没有人问叶无双要什么编制，也没有人问军部给什么待遇。
他们只是扛着自己的旧刀，走进这道门，看一眼那面插在风里的铁灰战旗，便觉得自己身体里沉寂了很多的热血，又活了。
叶无双带着燕南天、林婉儿、夏至站在高台上。
台下，十万人席地而坐。
没有酒，没有肉，只有风声、火声，和无数双重新燃起来的眼睛。
叶无双望着他们，说：“北境不在了，可北境的人还在。
大夏不一定记得我们，但大夏的百姓需要我们。
这仗不是为了那张通令，是为了那些死在我们前面的兄弟们。从现在起，我们不需要军部的任何军衔。
你们都只有一个身份——战士，复仇的战士。”
台下，有人开始轻声哼起北境的老战歌。
起初只有一个人，后来是一排人，再后来，是整整十万人。
他们唱得并不齐，却像一片海，从地底往上涌。
歌声穿过旧厂房，穿过魔都的晨雾，朝北境的方向飘去。林婉儿也跟着轻轻哼了起来。
夏至站在一旁，抱着双臂，嘴角难得地弯了一下。
十万老兵归队之后，林婉儿的基地以及周边几个临时营地，一下子被塞得满满当当。
魔都北郊那片原本荒凉的旧工业区，像是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兵城。
到处是帐篷，到处是临时搭起的锅灶和擦枪的磨刀石。
白天人影穿梭，夜里灯火连成片，把半边天都映得通红。
叶无双不是个喜欢大排场的人，但十万人不是小数目，光吃饭睡觉就是天大的事。
林婉儿这个林氏大小姐在这些事上显出了惊人的手腕。
她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直接把林氏在周边三个城市的物资仓库全调空了。
军用口粮、防寒被服、野战帐篷、急救药品、应急电源，甚至还有几百辆各型运输车，从早到晚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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