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用阴招害苏家,现在还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她。
看来,不给对方一点教训,他真当她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车灯从远处驶来,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稳稳停在她面前。
黑色宾利,车牌熟悉得刺眼。
厉晏辰。
他怎么会在这里?
车门打开,厉晏辰快步下来,一身黑色衬衫,领口微敞,周身寒气逼人。他一眼就看到苏晚手里的木棍,看到她微乱的头发,看到她手腕上新增的红痕,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暴怒与后怕。
刚才那一幕,他全程看在眼里。
差一点,差一点那根木棍就砸在她身上。
差一点,他就要再次失去她。
厉晏辰心脏狂跳,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谁干的?”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晚不想跟他纠缠,把木棍扔在一旁,淡淡开口:“与你无关。”
说完,她转身就走。
厉晏辰上前一步,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牢牢锁住,不让她离开。他掌心滚烫,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苏晚浑身一僵。
“放开。”苏晚皱眉,用力挣扎,“厉晏辰,我说过,不要再来管我。”
“我不管你,难道看着你被人打死?”厉晏辰语气激动,偏执得近乎疯狂,“苏晚,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犟?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自己逼到绝路?刚才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我自己能应付。”苏晚抬头看他,眼神冷硬,“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更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我不是假好心。”厉晏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查清楚了,所有事都查清楚了。欠条是假的,证据是伪造的,账目是篡改的,是沈万钧和白若曦联手做的局,是我误会了你,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混蛋。”
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五年的心结,五年的怨恨,五年的误会,在这一刻,彻底摊开。
苏晚身子猛地一颤,抬头怔怔地看着他。
查清楚了。
他终于查清楚了。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五年的痛苦,五年的颠沛流离,五年的屈辱与折磨,父亲的死,家族的覆灭,她所承受的一切,一句“查清楚了”,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吗?
不能。
永远不能。
苏晚笑了笑,笑得悲凉,笑得释然,也笑得彻底冷漠。
“查清楚了又怎么样?”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厉晏辰,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不需要你的弥补,更不需要你的保护。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厉晏辰看着她眼底彻底熄灭的情意,心口像是被狠狠刺穿,疼得他无法呼吸。
“我知道晚了。”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但我不会放弃。苏晚,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沈万钧和白若曦,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为苏家,为你,为我犯下的错,一一偿还。”
“那是你的事。”苏晚转身,不再看他,“我的人生,我自己会走。我的仇,我自己会报。你不要插手,也不要打扰。”
她一步步往前走,背影单薄,却异常坚定。
厉晏辰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只是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眼底情绪翻涌,有悔恨,有痛苦,有偏执,还有势在必得的坚定。
他不会放手。
这辈子都不会。
五年前他错过了,五年后,他就算不择手段,也要把她留在身边,用余生弥补一切。
“林舟。”厉晏辰拿出手机,声音冷戾。
“厉总。”
“查刚才那三个人,挖清楚背后是谁,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是。”
“另外,安排二十四小时隐护,不准再让苏晚受到任何一点威胁,不准被她发现。”
“明白。”
“还有,”厉晏辰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沈万钧最近在谈的城西地块项目,给我截胡。他想靠这个项目翻身,我就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是,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厉晏辰再次看向苏晚消失的方向,眼底一片幽深。
苏晚,你跑不掉的。
—
苏晚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深夜。
这是一栋老旧居民楼,隔音差,楼道灯忽明忽暗,房间狭**仄,只有一张床、一张破旧桌子,墙角堆着简单的行李。
可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容身之所。
她简单洗漱,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今晚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