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被抛弃,可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疼,疼得她浑身发麻,连呼吸都带着剧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丝缓缓滑落,滴在白皙的面庞上,顺着脸颊的轮廓缓缓流淌,和眼角忍不住涌出的泪水混在一起,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分不清,脸上滑过的,到底是冰冷的雨水,还是滚烫的泪水,只觉得脸上冰凉一片,心里却更是寒到了极致。
她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陈航转身,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连一个道别都没有,伸手拿走了她放在站台边的伞。那把伞,是她特意带来的,怕下雨淋湿了他,特意选了他喜欢的颜色,可如今,他却拿着这把伞,毫不犹豫地走进雨幕,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背影决绝而冷漠,没有一丝留恋,彻底消失在茫茫雨夜里,再也看不见踪迹。
那她呢?
他拿走了伞,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冰冷的雨里,丢在这满是绝望的街头,不管她的死活,不管她会不会淋雨,会不会感冒,会不会难过。
乔栀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深秋的寒冷,不是因为雨水的冰凉,而是因为心底的寒意,比这深秋的雨水,比这凛冽的寒风,还要刺骨百倍,千倍。她纤细的肩膀紧紧缩着,单薄的身影站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呼啸的风吹走,脆弱得让人心疼,可此刻,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给她一点温暖,一点安慰。
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乌黑的发丝黏在白皙的脖颈和脸颊上,显得愈发楚楚可怜,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可她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陈航离开的方向,心,早已碎成了无数片,再也拼不回来。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雨水越来越大,寒风刮得她脸颊生疼,浑身冻得僵硬,她才缓缓回过神。没有哭出声,没有歇斯底里的嘶吼,只是眼底的绝望,浓得化不开,像墨汁一般,浸染了整个眼眸。她轻轻闭上眼睛,运转体内深藏多年、早已刻意尘封的轻功底劲,身形腾空而起,像一只折翼的蝴蝶,在雨幕中轻盈地飞起,没有一丝声响,朝着所谓的“家”飞去。
说是家,其实不过是一间位于老城区的小酒吧,面积不大,装修简陋,是她创业失败后,宋知墨为她安顿的唯一容身之所。这里没有家的温暖,没有烟火气,只有喧嚣的音乐和弥漫的酒精味,是她逃避现实的港湾,也是她困住自己、独自疗伤的牢笼。
落地的瞬间,她轻轻推开酒吧的后门,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酒吧里静悄悄的,没有客人,只有昏暗的灯光,从屋顶洒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孤寂与落寞。她径直走向吧台旁的冰箱,脚步虚浮,浑身湿透,模样狼狈不堪。
打开冰箱门,里面没有蔬菜水果,没有牛奶面包,没有一丝生活气息,满满当当,全是高度数的烈酒——60多度的一腔孤勇,50多度的明天见,还有各种不知名的烈酒,一瓶瓶整齐地摆放着,像是她藏在心底,无处诉说的难过和倔强,密密麻麻,堆满了整个冰箱。
她随手拿出一瓶60度的一腔孤勇,没有倒在杯子里,没有丝毫犹豫,就那样直接仰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着食道,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隐隐作痛,可这点身体上的疼痛,比起心里的万分之一,根本不值一提,根本无法抵消心底的剧痛。她麻木地喝着,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麻痹心底的疼,才能让自己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一切,不去想陈航的绝情,不去想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终究是错付了人。
“栀栀。”
一道温柔又担忧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酒吧里响起,打破了这份死寂。许颖从里间快步走出来,看到浑身湿透、独自蜷缩在吧台边喝酒的乔栀,心里瞬间揪紧,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她快步走到乔栀身边,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
许颖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从小学一年级相识,到初中、高中,两人形影不离,无话不谈,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是对方低谷时永远的后盾。没有人比许颖更清楚,乔栀对陈航的用情至深,为了陈航,她放弃了多少,付出了多少,也更懂她此刻的绝望与心碎。
“你和他分手了,对不对?身上都湿了,快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别感冒了。”许颖伸手,想要拿走她手里的酒瓶,语气里满是关切与心疼,声音微微颤抖,她实在不忍心看到乔栀这么折磨自己。
乔栀缓缓转头,看向许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泪水,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像一潭死水。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平淡得可怕,没有丝毫情绪。
“嗯。”
她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软糯清甜,而是带着一丝酒后的磁性清脆,又夹杂着浓浓的疲惫和化不开的悲伤,听得许颖心里一阵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