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黄巾军溃败逃窜,即刻率军追击,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马腾抱拳躬身,声音沉稳:“末将领命!必让黄巾贼无处可逃!”
“其余诸将,各率本部兵马,埋伏在中军大营四周,听鼓为号,一同杀出。本将自率中军,坐镇大营,迎战张梁!”
“遵令!”众将领命而去,帐中只剩下皇甫嵩一人。他站在沙盘前,望着广宗城的方位,久久不语。这一战,是冀州战事的收官之战,是平定黄巾之乱的关键一战,他必须赢,而且要大获全胜,以慰天下苍生。
十月初八,入夜。
广宗城外的官军大营,一片死寂。营中没有半点灯火,听不到丝毫喧哗,只有秋风在营帐之间穿行,发出呜呜的声响,显得愈发阴森。营寨外的鹿角、拒马早已撤去,栅栏门半开半掩,几个“守夜士卒”歪歪斜斜地靠在栅栏上,一动不动——那不过是草扎的假人,用来迷惑城中的黄巾军。
一切景象,都完美契合了细作传回的消息:主帅病倒,军中无主,士气低落,防备松懈。
广宗城头,张梁手持马鞭,远远望着官军大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挣扎。细作传回的消息,他半信半疑,可城中的绝境,容不得他犹豫——粮草彻底断绝,士卒们早已饥肠辘辘,不少人已经开始私下投降,再困守下去,不用官军来攻,城中就会自行哗变。
“今夜,拼了!”张梁咬碎牙关,对身边的亲信沉声道,“传令下去,挑选三千精锐死士,随我出城夜袭皇甫嵩的中军大营。只要擒杀皇甫嵩,官军必乱,咱们就能杀出一条血路,去下曲阳与三弟张宝会合,重整旗鼓!”
亲信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惧——谁都知道,夜袭官军大营,无异于自投罗网,可张梁的命令,无人敢违抗。片刻后,三千黄巾军精锐,身着轻甲,手持利刃,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打开城门,猫着腰,摸向官军大营,大气都不敢喘。
三更时分,张梁率军摸到了官军营寨外。栅栏门半开着,“守夜士卒”依旧纹丝不动,营中死寂无声,连巡逻的士兵都没有。张梁心中一喜,以为官军真的毫无防备,低声下令:“杀进去!擒杀皇甫嵩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三千黄巾军如同潮水般涌入官军营寨,手中利刃挥舞,嘴里喊着杀声,可冲进去之后,才发现不对劲——营帐皆是空的,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军械,那些“守夜士卒”被一刀砍倒后,才露出里面的草芯。
“中计了!快撤!”张梁脸色骤变,浑身冰凉,嘶声大喊,心中满是悔恨。
可已经来不及了。
“咚咚咚咚咚——”
一阵震天动地的鼓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夜空,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皇甫嵩赤着上身,披散着长发,站在中军的高台之上,手中紧握鼓槌,奋力擂鼓,每一击都用尽全身力气。他的双臂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脊背蜿蜒流淌,浸透了身下的衣袍,可他的目光,却如同鹰隼一般锐利,死死盯着涌入营中的黄巾军,眼中燃烧着必胜的火焰。
“将士们!”皇甫嵩的声音在鼓声中炸开,如同雷霆贯耳,响彻整个战场,“杀贼!平定黄巾,护我大汉!”
刹那间,官军大营的四面八方,无数火把同时点燃,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亮如白昼。埋伏在营中各处的官军将士们,从暗处蜂拥而出,弓箭手拉满弓弦,箭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刀斧手手持利刃,奋勇冲锋,刀光如雪,寒光闪烁,瞬间将张梁的三千精锐团团围住,形成了天罗地网。
张梁在乱军中奋力厮杀,手中长刀挥舞,寒光闪烁,连砍数名官军士卒,浑身溅满了鲜血,可身边的亲信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包围圈越来越小。他抬头望去,高台之上,皇甫嵩依旧在奋力擂鼓,鼓声如雷,激励着每一名官军将士奋勇杀敌,官军们个个奋不顾身,如同猛虎下山,气势如虹。
“杀!”
“杀贼!”
“活捉张梁,赏千金!”
喊杀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黄巾军本就是强弩之末,又中了埋伏,士气瞬间崩溃,有人丢掉兵器,跪地投降;有人四散奔逃,却被官军一一斩杀;还有人拼死抵抗,却也只是困兽之斗,终究难逃覆灭的命运。
张梁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数百残兵,狼狈地冲出官军大营,朝着广宗城的方向狂奔,只想尽快逃回城中,闭门死守。可当他跑到城下时,才发现东门早已被曹操的骑兵封锁,密密麻麻的骑兵列阵以待,弓箭手拉满弓弦,箭尖直指他们,插翅难飞。
“放箭!”曹操勒马立于阵前,手中令旗一挥,语气冰冷。数百弓弩手同时放箭,箭雨遮天蔽日,如同蝗虫般射向张梁的残兵。
张梁身边的残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连连,转眼间便所剩无几。他本人也被一箭射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衣衫,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长刀。他咬紧牙关,拨转马头,想要向西突围,可西面的路口,马腾的羌骑早已等候多时,如同鬼魅般立在夜色中,杀气腾腾。
“张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