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能放下陶瓶就好。然后用柴火将坑壁烧红,烧到泥土发烫,再把坑里的灰烬扫干净,在坑底铺上厚厚的一层干草,草中间留出一个正好能放下陶瓶的空位。”
“第四步,入窖加热。”马超指着图样,继续说道,“把装好肉料、封好口的陶瓶放进草坑的空位里,再用干草把陶瓶周围填满,盖上七八寸厚的泥土,压实。然后在填土的上方,堆上干牛粪,点燃,让牛粪持续燃烧一夜,不能熄灭,这样才能把肉酱闷熟、闷香。”
婉娘听得入了神,忍不住问道:“要烧一整夜?这么简单就能做好?娘做了大半辈子肉酱,都是要发酵几十上百天,从没听说过一天就能成的。”
“娘,这法子和老法子不一样。”马超笑着解释,“这法子靠的是火力和酒曲、黄蒸末的发酵力,把肉快速闷熟、闷香,不用长时间发酵,当天做,第二天就能开坛食用,省时又省力。”
婉娘依旧半信半疑,却也动了试试的心思:“既然这样,咱们就先做一小坛试试。成了最好,就算不成,也浪费不了多少东西。”
“好!”马超欣然应允,立刻吩咐仆从准备原料——十斤新鲜牛肉、一斗好酒、五升曲末、一升黄蒸末、一升白盐,还有一个小陶瓶。
婉娘亲自上手,蹲在案板前,将牛肉细细切碎,刀工娴熟,肉丁切得大小均匀,细如米粒。随后,她按照马超的吩咐,将切好的牛肉与好酒、曲末、黄蒸末、白盐一同放在案板上,反复搅拌均匀,再拿起木槌,用力捣打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牛肉渐渐变得粘稠起胶,在案板上能稳稳成团。婉娘小心翼翼地将肉团搓成枣子大小的肉丸,逐一填入陶瓶中,装到离瓶口三寸的位置,然后用一个小碗盖住瓶口,再用熟泥细细涂抹,将瓶口和碗边封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与此同时,马福也带着两名仆从,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小坑,大小刚好能放下陶瓶。他们抱来柴火,在坑里点燃,火势旺盛,直烧到坑壁发红发烫,热气扑面而来。马超蹲在坑边,伸手试了试坑壁的温度,确认足够后,点了点头:“行了,把灰烬扫干净。”
马福连忙将坑里的灰烬扫出,在坑底铺上厚厚的一层干草,草中间留出一个刚好能容纳陶瓶的空位。婉娘小心翼翼地将封好口的陶瓶放进空位里,马福再用干草将陶瓶周围填得满满当当,然后盖上七八寸厚的泥土,用力压实。
最后,马福在填土上方堆了一堆干牛粪,用火点燃。干牛粪燃烧缓慢,火力绵长,正好适合这种需要长时间恒温加热的活计,火焰悠悠,映着几人的身影,在院子里跳动。
“好了,娘。”马超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着说道,“让它烧一夜,明天一早,咱们就能开坛尝鲜了。”
婉娘站在坑边,望着那堆燃烧的牛粪,眼中依旧带着几分疑惑,却也多了几分期待:“但愿真的能成,若是成了,咱们马家就又多了一条生路。”
“娘,您放心,一定能成。”马超笑着安慰道,眼底满是笃定。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婉娘便迫不及待地起了身,叫醒了马超和马福,一同来到后院。坑中的干牛粪早已烧尽,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灰烬,透着淡淡的余温。
马福拿起铲子,小心翼翼地将灰烬和盖在上面的泥土铲开,露出底下的干草。扒开干草,那只陶瓶完好无损,摸上去依旧带着温热。马福轻轻将陶瓶抱出来,放在干净的石板上。
婉娘拿起刀子,小心翼翼地撬开瓶口的熟泥,缓缓揭开碗盖——一股浓郁醇厚的酱香瞬间扑面而来,香气四溢,萦绕在整个院子里,让人垂涎欲滴。
婉娘凑近一看,瓶中的肉酱色泽红亮,油润发亮,肉块早已酥烂,与酱汁完美融合,看不到丝毫生肉的痕迹。她舀起一勺,轻轻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好吃!太好吃了!”婉娘忍不住又尝了一口,语气中满是惊喜,“比老法子做的肉酱香多了,又鲜又咸,还带着淡淡的酒香,肉质酥烂却不腻,真的是一天就成了!超儿,你师父教的这个法子,太神了!”
马超也舀了一勺尝了尝,口感咸鲜适口,酱香浓郁,还夹杂着淡淡的曲香和酒香,与他前世见过的古代肉酱复原品口感几乎一致,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娘,只要您觉得好就行。”马超笑着说道,“这个法子可行,咱们以后就可以大批量做。咱们有盐,有羌人供应的牛羊,原料充足,不愁做不出来。一部分肉酱咱们自家吃,改善伙食,另一部分拿去卖给狄道、临洮的世家豪族,一罐卖几百钱,定然有人争相购买,这又是一笔稳定的财源。”
婉娘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笑意:“你说得对,这肉酱比市面上那些强太多了,卖几百钱一罐,一点都不贵,肯定有人买。娘这就安排人,多准备些原料,大批量做。”
“娘,别急。”马超连忙叮嘱道,“这个制酱的法子,暂时不要外传,先咱们自家做、自家卖,避免被人模仿,抢了咱们的生意。等咱们做得大了,根基稳了,再教给那些信得过的附户,让他们帮忙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