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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锦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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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县内反应(2 / 4)
迎刃而解。”

    婉娘沉默了。她嫁到马家十几年,见过太多成年人都未必有这般见识,可她的儿子,一个八岁的孩童,却能看得如此透彻,想得如此长远。这些话,不像是孩童的臆想,倒像是历经半生风雨的老者,在乱世中摸爬滚打后才有的顿悟。

    “超儿,”婉娘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些想法,是你师父教你的?”

    马超轻轻摇头:“师父教我读书明礼,教我乱世生存的道理,可这些谋划,都是孩儿自己想的。娘,您信我一次,好不好?”

    婉娘望着儿子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想起马腾临走前的嘱托:“超儿这孩子,心性已远超常人,你信他,他定不会让咱们失望。”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眼中泛起泪光:“娘信你。你说怎么做,娘就怎么做,哪怕拼尽全力,也陪你守住马家的家业。”

    马超站起身,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柔和却坚定:“娘,辛苦您了。咱们一步步来,定能守住家业,等父亲凯旋。”

    婉娘将儿子搂进怀里,泪水无声滑落,那是欣慰的泪,是安心的泪,也是对未来期许的泪。

    离开堂屋,马超脸上的柔和褪去,重新换上沉稳的神色,径直去找马福。马福是马家的老仆,跟随马腾多年,忠心耿耿,办事稳妥,是他如今最能信赖的人。

    “福伯,有两件急事,需你亲自去办。”马超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第一,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汉阳郡豲道县,将庞德令明叔的家眷接回坞堡。路上务必谨慎,避开乱兵,越快越好,切记不可惊动旁人。”

    马福躬身应道:“老奴明白。庞德的家眷,老奴早年见过,认得路,定能将人安全接回来。”

    “第二件事,”马超压低声音,神色愈发郑重,“你去一趟当煎羌部落,找到我阿姑(舅舅)扎西,让他帮忙悄悄招些羌人附户。切记不可大张旗鼓,免得被县里或其他豪强察觉。从各部落里挑选愿意依附马家的人,先安置在坞堡周围的庄子里,等风头过了,再慢慢收拢。告诉他们,跟着马家,有饭吃、有衣穿,不用交算赋,不用服徭役,只需听马家号令、守马家规矩即可。”

    马福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少主,夫人那边……”

    “母亲已经应允了。”马超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福伯,你也清楚,如今坞堡里能上阵打仗的,连五十人都凑不齐。父亲远在洛阳,咱们若是没有足够的人手,一旦遭遇变故,连自保都难。这件事,务必尽快办妥。”

    马福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老奴这就去准备,今日便动身前往当煎羌,绝不误事。”

    三日后,狄道县城,县衙大堂。

    县令陈实坐在案前,望着堆在面前的公文,眉头紧锁,神色烦躁。他去年才得以赴任狄道县令,全靠族兄陈懿——金城太守的举荐,自身并无多少才干,唯懂趋炎附势、看风使舵。梁鹄的苛政檄文传来后,他见马腾率军远赴洛阳,马家群龙无首,便想趁火打劫,既捞一笔钱财,也敲打一下日益势大的马家,稳固自己的地位。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张吏死了,县衙的户籍库房被烧了,连更夫也没了性命。仵作验尸后,呈报说是两人争执互杀,不慎引燃火烛,可陈实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绝非意外——张吏死的那晚,有人在城墙上看到过黑影,只是没人敢多嘴,更没人敢深究。

    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董家传来的话——“马家的事,别太过分。”

    董家,那是董卓的宗族,在临洮的势力根深蒂固,绝非他一个小小县令能得罪得起。更何况,牛家、赵家近日也收了马家的礼物,态度明显转变,不再像以往那般对马家冷眼相待。陈实心里清楚,马家背后有了董家撑腰,再想刁难,无异于自寻死路。

    “唉。”陈实重重叹了口气,将公文推到一边,心中暗暗庆幸,还好董家只是口头警告,没有真的动手。他彻底断了刁难马家的念头,只想安安稳稳当他的县令,不再掺和这些豪强之间的纷争。

    “来人。”陈实高声唤道。

    一个属吏快步走进大堂,躬身行礼:“大人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各乡各亭的算赋征收,一律按旧例办理。一算一百二十钱,八月如期征收,不得提前,更不得加征苛捐杂税。至于羌、氐部落的军役征发,象征性地收一些,应付一下刺史部即可,万万不可闹出乱子。”陈实语气严肃,不容置喙。

    属吏躬身应诺,转身要走,又被陈实叫住。

    “还有,”陈实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警告,“马家的事,以后不许再招惹。该收的赋税按例收取,不该碰的,半点都不能碰。听到了吗?”

    “下官明白。”属吏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懈怠,转身退了出去。

    陈实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房梁,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场风波,总算能平息了。

    与此同时,临洮董府,书房之内。

    董旻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