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指点出去,石头碎了。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上的黑芒闪了一下,暗了下去。不破体第一层,皮如铁,比十天前硬了一倍不止。他用指甲在手臂上划了一下——白印子都没有。
“成了。”他嘴角翘了起来。
他伸手一招,挂在椅背上的灰袍飞过来,自动穿在身上。储物袋、身份令牌,一样一样地飞过来,挂回腰间。他低头看了看——金蛇剑不在。那面灰白色的盾牌也不在。他愣了一下,翻了翻储物袋,没有。又看了看墙角——三把青云剑还在,五面盾牌只剩四面。那面灰白色的没了。
“跑哪儿去了?”他皱了皱眉。
腰间的身份令牌忽然亮了。他拿起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像是没睡醒。
“你的飞剑跟盾牌在我这里。研究几天,还你。”
林小白听出来了。墨千秋。灵影部掌座。他愣了一下,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声音没了。他站在屋里想了想,没想明白。掌座为什么要研究他的法器?他的法器就是一阶下品,最普通的那种。金蛇剑倒是会说话,但也就那样。盾牌更普通了,除了颜色不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算了。”他把令牌挂回腰间,推门出去。
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在丹炉里泡了十天,外面的天蓝得有点过分。他背着手,沿着山道往下走,脚步轻快。凝气四层,力量大了,走路的步子也大了。灰袍被风吹得鼓起来,他低头看了看,挺了挺胸。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听见前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大,像是在吵架。
“双狗组合昨晚被收了!老天开眼了啊!”
“谁收的?”
“不知道。一道光从山顶下来,直接把它们卷走了。”
“活该!咬了我三次!三次!我招谁惹谁了!”
“我才惨呢,被咬了五次。五次!屁股上咬了两次,坐都坐不安稳。”
“那把剑也是,嘴贱得要死,一边咬一边骂,骂得比咬的还疼。”
“双狗组合,狗盾牌,狗飞剑。总算没了。”
林小白的脚步慢了下来。双狗组合?狗盾牌?狗飞剑?他站在路边,竖起耳朵听。
“听说杀狗联盟都发展到一百五十多人了。”
“一百五十多人追不上一面盾牌,丢人。”
“你追得上?你追得上你去追。”
“那盾牌到底什么来头?会飞会咬人,跟狗一样。”
“不知道。那把剑还会说话呢,至少是灵宝级别。”
“灵宝?哪个长老的灵宝在外面乱咬人?”
“不知道。昨晚不是被收了吗?应该是哪个长老出手了。”
林小白越听越不对劲。盾牌?会飞会咬人?剑?会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剑鞘——空的。又摸了摸储物袋——那面灰白色盾牌也不在。他想起墨千秋的传讯:“你的飞剑跟盾牌在我这里。”
他的脸白了一下。然后又白了一下。然后又白了一下。
“我炼的?”他小声问自己。
金蛇剑会说话。那面灰白色的盾牌,附灵成功的时候他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很微弱,像一粒种子。后来他泡药浴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盾牌叫了一声。他以为是听错了。现在想想——没听错。那盾牌真的会叫。
他咽了口口水,继续往前走。前面聚了一堆人,还在议论双狗组合。有人捂着胳膊,有人揉着腿,有人站着的时候屁股不敢沾凳子。
“那盾牌咬人真疼。咬完了还疼一炷香,伤口都看不见,就是疼。”
“那把剑更可恨,一边叫一边笑,笑完了还骂。骂完了还问我们服不服。”
“服什么服!它一把剑,连手都没有,嚣张什么!”
林小白站在人群外面,听着这些话,心跳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挤进人群,脸上堆着笑。
“各位师兄,你们说的那个双狗组合,我也听说过。”
有人回头看他。“你也听说过?你也见过?”
“见过见过。”林小白点头,“我被咬过。”
“你也别咬了?”那人的眼睛亮了,“咬哪儿了?”
林小白愣了一下,指了指胳膊。“胳膊。疼了一炷香。”
“对对对!就是那种疼!看不见伤口,就是疼!”那人拍着大腿,“那盾牌太邪门了!”
“可不是嘛。”林小白摇头叹气,“太邪门了。不知道是谁的法器。”
“谁知道呢。”那人说,“昨晚被收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小白点头,“出来了还得被咬。”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他正说着,余光瞥见人群外面站着一个人。
灰袍,个子比他高半个头,眉目冷峻,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他站在人群外面,没说话,没动。灰袍有些皱,头发也有点乱,眼睛底下的青色比上个月更深了。
林小白挤过去,走到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