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算不上精品,但至少一把飞剑该有的样子都有了。
最后一步,附灵。
他把剑放在铁砧上,双手握住剑柄,深吸一口气。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不可知的一步。法典上写的那些,不过是前人的经验总结。真正引不引得来看的是缘分。他把丹田里的灵气引出来,往剑身里灌。灵气顺着剑柄流进剑身,在剑身里游走,又从剑尖流出来,散逸到空气中。
炼器室里的温度忽然降了下来。不是冷,是阴。像深秋的傍晚,太阳刚落山,凉气从地底往上冒。炉火还烧着,但那点热乎气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缩在炉膛里,不敢往外窜。
林小白的后脖颈一阵发麻。他稳住心神,继续灌灵气。灵气一丝一丝地从剑身里散逸出去,像黑夜里的灯火。
剑身亮了。
不是炉火映上去的红光,是它自己在发光。淡淡的,白惨惨的,像月光。光芒从剑柄流向剑尖,又从剑尖漫出来,把整个铁砧都照得发白。
他感觉到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在炼器室里。看不见,摸不着,但他知道它在那里。从墙角的暗处,从屋顶的阴影里,从炉火烧不到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不是一样,是很多。它们围着剑打转,犹犹豫豫的,不敢靠太近。
他的手指开始发僵。不是累,是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他的呼吸凝成了白雾,在眼前飘了一下就散了。
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从白惨惨的变成银白色的,从银白色的变成亮白色的。整个炼器室都被照得通亮,连炉火都被压得看不见了。那些东西——他能感觉到它们——围着剑转得越来越快。
光芒忽然暗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他感觉到了——灵气在剑身里停住了。不是他留住的,是有什么东西把它吸住了。很轻,很淡,像一滴水滴进了干涸的池塘,瞬间就被吸了进去。
剑身上浮现出一道铭文。从剑柄一直延伸到剑尖,像一条细细的溪流。铭文亮了一下,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像心跳。炼器室里的温度慢慢回升了,阴冷的感觉一点一点地退去,缩回到墙角的暗处里。
他把心神沉进剑身里。里面有什么东西。它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粒埋在土里的种子。
成了。他把剑放在桌上,搓了搓发僵的手指,哈了一口气。刚才那股阴冷劲儿还没完全散,他的指尖还是凉的。
他继续炼。
青云剑炼了一把又一把,废了一把又一把。材料一块一块地减少,废料堆越来越高,附灵一但失败,材料就废了。中间又成功了几把。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摆了三把有铭文的青云剑。
炼完了剑,他开始炼盾牌。一阶下品护盾,图纸在基础炼器法典里也有。他挑青钢为主料,掺了一点铁母增加韧性。
他怕疼。盾牌多一点,心里踏实。下次再有什么事,至少有个东西挡在前面。
不知多少次之后,终于有一面盾牌提纯、塑形、淬火都成了。青灰色的盾面,圆润光滑,弧度和大小都正好。他双手捧着盾牌,把灵气灌进去。
温度又降了。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盾牌亮了,青灰色的盾面泛起白光,从中心向外扩散,像水面的涟漪。一道铭文浮现出来,从盾心一直漫到边缘。
他把盾牌放在桌上,继续炼。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摆了五面有铭文的盾牌。废料堆里的废剑废盾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看了看剩下的材料,还有最后一点青钢和铁母,不够炼一面盾牌了。他想了想,决定再炼一把青云剑,随便炼炼,练练手。
他把材料扔进炉子里,烧化,提纯,塑形。这回他根本没按图纸来,想到什么砸什么。剑身砸得歪歪扭扭的,像条蛇。淬火的时候用寒泉水,捞出来一看——暗金色的,带着一丝丝弯曲的纹路,顺着剑身的弧度走,像蛇皮的花纹。
他把灵气灌进去。
温度降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冷。阴冷的气息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从四面八方把他裹住了。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不是之前那些犹犹豫豫、围着打转的东西。这个不一样。它从很远的地方来,来得很快,像是等了很久。
剑身亮了。不是白惨惨的光,是暗金色的,跟剑身一个颜色。光芒从剑柄流向剑尖,又从剑尖漫出来,把整个铁砧都照得发暗。一道铭文浮现,弯弯曲曲的,顺着剑身的弧度走,像蛇一样。
然后——
“这是什么地方?”
林小白的手一抖,剑差点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盯着手里的剑。
“你是谁?”剑又问。
林小白张着嘴,说不出话。法器会说话?一阶下品法器会说话?他在基础炼器法典里见过,能引来残灵的法器算有灵性,能自主吸收灵气,能感应主人的心意。但说话?那是灵宝级别的东西才有的本事。灵宝,那是传说中的东西。他一阶下品,炼了把会说话的剑?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