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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的精神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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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雾隐仙宗(2 / 6)
镇上的教书先生说了句话:“这孩子是孤儿,没爹没妈,你们不养,难道扔山里去喂狼?”

    没人说话。

    “这样吧,每户凑点粮食,轮流养。一家养一个月,轮着来。”

    这个法子勉强通过了。

    但轮到第三轮的时候,就没人愿意接手了。倒不是嫌麻烦——是怕。

    镇上开始有人生病,有人家的鸡莫名其妙死了,有人家的井水变浑了。都是小事,但凑在一起,就有人往孩子身上想。

    “这个孩子,不吉利。”卖豆腐的老王头第一个开口,“你们想想,他来咱镇上的那天,天上又是紫云又是仙女的,闹了整整一个时辰。这种异象,哪是普通人配有的?肯定是不祥之物。”

    “对对对,”旁边的人附和,“我听我爷爷说,古书上记载,但凡天降异象,要么是圣人出世,要么是妖孽降生。你看那孩子,像圣人吗?”

    “不像。倒像个小灾星。”

    “可不是嘛。他来咱镇上这几个月,多少人病了?老刘家的鸡死了多少只?李寡妇家的井都浑了——”

    “李寡妇家的井本来就不干净——”

    “反正,这孩子不能留。”

    镇上的人商量了几天,最后决定把孩子送到隔壁村的猎户老林家。老林头是个鳏夫,孤家寡人一个,不在乎什么吉凶。

    老林头给孩子起了个名字——林小白。

    “白白净净的,就叫小白吧。”老林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林小白,挺好。比那些狗蛋石头的好听多了。”

    老林头是个粗人,不会带孩子,但他有办法——把婴儿揣在怀里,上山打猎的时候就带着,下山喝酒的时候就背着。婴儿倒也省心,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怀里,像只小猫。

    老林头常跟人说:“这孩子命硬,跟我一样。”

    没人知道的是,从异象发生的那天起,雾隐仙宗就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这个孩子。

    掌门沈岳的推算没有错。异人出世,就在苍梧山脉以西三百里。而落云镇,正好在那个方位上。

    但墨千秋说得也对——紫气散了之后,气息就没了。不是藏起来了,是收敛了。收敛得干干净净,像是刻意不让人发现。

    雾隐仙宗的人来过落云镇,查访过那个“天降异象”的夜晚。他们听说了土地庙门口捡到婴儿的事,也打听到了婴儿被送到了猎户老林家。

    但他们没有带走孩子。

    “时机未到。”沈岳对派出去的弟子说,“暗中看着就好。不要惊动他,不要打扰他。”

    “是。”

    从那以后,雾隐仙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来,远远地看一眼林小白。

    回报一份接一份地送到墨千秋手上。

    三岁,跟着老林头进山打猎,摔了一跤,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走。

    五岁,老林头喝醉酒掉进山沟摔断了腿,他一个人跑回镇上找人帮忙,来回二十里山路。

    七岁,手巧,能用树枝藤蔓编筐,镇上有人买。

    墨千秋看着这些回报,偶尔会挑一下眉,然后把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再等等。”他总是这么说。

    然后,第八年来了。

    林小白八岁那年冬天,落云镇下了很大一场雪。

    老林头进山打猎,三天没回来。

    林小白在家等了三天。第三天,他穿上了老林头给他缝的皮袄,踩着膝盖深的雪进了山。

    天黑的时候,他在一个山沟里找到了老林头。

    老林头从悬崖上摔下来,摔断了脖子,已经死了。身上的血冻成了冰碴子,脸上盖着一层薄雪。

    林小白在雪地里跪了很久。

    他把老林头身上的雪一点点拂掉,把他的衣服整好,把他歪了的帽子扶正。

    然后他磕了三个头。

    “爹。”他说。

    这是老林头活着的时候,他从来没叫过的字。老林头总说:“叫啥爹,叫老林头就行。我又不是你亲爹。”

    他在雪地里跪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跑回镇上找人帮忙。二十里山路,他跑了两个时辰,膝盖磕破了,手掌磨出了血。

    等他把人带回来的时候,老林头的尸体已经被雪埋了一半。

    镇上的人帮忙办了丧事。坟就在老林头生前最喜欢去的那座山头上。

    下葬那天,林小白在坟前站了一整天。

    镇上的人走的时候劝他:“小白,跟婶子回去吧。你一个人怎么活?”

    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天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老林头的坟头上。

    林小白又站了一会儿。

    “走了,爹。”他的声音很轻。

    他转身下山,一个人走进了夜色里。

    那天晚上,雾隐仙宗的弟子在回报里写:“养父亡故,此子独自守坟一夜,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