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坤泰脸上那点虚伪的平静也彻底消失了,眼神变得凶戾:“吴登盛,你想在我的地盘上动手?”
“是你的地盘不假,但老子也不是吓大的!”吴登盛脸红脖子粗,“要么,你把真的熊艳弄醒,让她完成交易!要么,你就得赔偿我的损失,加倍赔偿!还有这个敢冒充女人的混蛋,”他恶狠狠地指向王忠诚,“老子要亲手废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王忠诚身上。
王忠诚躺在那里,听着他们为了“货不对板”而争吵,为了各自的利益和面子而撕破脸皮。他感觉自己像个舞台上的小丑,不,连小丑都不如,只是一个引发冲突的、微不足道的道具。坤泰的“计划”失败了,吴登盛的“收藏癖”落空了,而他自己,这个被迫穿上女装、模仿濒死者的“替代品”,成了双方怒火的宣泄口。
他慢慢坐起身,将歪斜的假发扯掉,扔在地上。又用袖子,狠狠地擦拭脸上糊掉的妆容。劣质的口红和眼线在脸上晕开,变成更加滑稽可怖的污迹。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暴怒的吴登盛,阴冷的坤泰,以及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打手。
然后,他笑了。笑声嘶哑,干涩,带着一种疯狂的味道。
“你们……”他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紧张而更加嘶哑难听,“吵完了吗?”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替代品”会突然开口,还是以这样一种近乎嘲讽的语气。
“为了一个快要死的女人,为了满足那点恶心的癖好,在这里像狗一样咬来咬去……”王忠诚慢慢地、支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站了起来。碎花衬衫敞开着,露出他伤痕累累的胸膛,在惨白的灯光下,那些新旧伤痕像一幅残酷的图腾。“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吗?”
“闭嘴!你这杂种!”花衬衫男人怒吼一声,上前一步,抡起巴掌就朝王忠诚脸上扇来!
就是现在!
王忠诚没有躲避,反而迎着他的巴掌,猛地向前一撞!同时,一直紧握在右手手心的、那枚边缘锋利的银戒指,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划向花衬衫男人的脖颈!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出乎意料!花衬衫男人没想到这个看似虚弱的“替代品”会突然暴起反击,巴掌落空,脖颈处却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他下意识地捂住脖子,温热的液体瞬间从他的指缝间涌出!
“啊——!!”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后退。
“妈的!他敢动手!”吴登盛和另外两个打手又惊又怒,立刻拔枪!
但王忠诚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们!在花衬衫男人捂住脖子后退、挡住其他人视线的瞬间,王忠诚像一头压抑已久的困兽,猛地朝着岩洞唯一的出口——那厚重的帆布帘冲去!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坤泰和吴登盛起了冲突,注意力被分散,守卫可能也松懈了!趁乱冲出去!冲出这个岩洞,冲进外面黑暗的丛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赌!
“拦住他!”坤泰的怒吼声在身后炸响!
王忠诚已经冲到了帆布帘前!他猛地撞开帘子!外面昏暗的光线刺入眼中,新鲜(相对而言)的空气涌入肺里!他看到门口两个守卫正惊愕地转身!
没有时间思考!王忠诚凭着在“清理室”外观察多日的记忆,朝着一个方向——废墟边缘,林木最茂密、陷阱可能相对较少(他曾偷听到守卫抱怨那边不好布防)的方向,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狂奔而去!
“站住!”
“开枪!”
身后传来杂乱的怒吼和拉枪栓的声音!但或许是因为事发突然,或许是因为岩洞内外光线明暗交替,又或许是因为坤泰和吴登盛的人互相顾忌,第一声枪响迟迟没有到来。
王忠诚什么也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跑!肺部像要炸开,心脏狂跳得要冲出胸腔,腿上、身上的旧伤在剧烈运动下发出尖锐的疼痛,但他不管不顾,只是拼命地迈动双腿,在废墟的乱石和杂草中跌跌撞撞地向前冲!
他冲出了那片相对开阔的废墟区域,一头扎进了茂密阴森的丛林!荆棘和树枝抽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有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带来的、近乎麻木的亢奋。
快了!就快到了!他记得熊艳说过,那张图上“波浪线”代表河!只要找到那条河,沿着河往某个方向(他拼命回忆着纸上的标记和坤泰地图的方位),就有可能找到“乐园”外围的废弃哨站,或者至少,能暂时摆脱追兵!
然而,就在他冲下一段陡坡,眼前隐约看到前方树木缝隙中透出的、波光粼粼的水面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丛林的寂静!
王忠诚感到左腿大腿处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灼热的剧痛!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湿滑的苔藓和腐叶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差点昏死过去。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左腿完全不听使唤,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