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周敏跟他在一个区，问过我好不好。”
“周敏？她怎么样了？”
“瘦了很多，不爱说话，就只问了句我好不好。”
杨玉玲沉默了会儿，把筷子搁在碗上：“那你怎么想？等她出来了，你们还能跟以前一样吗？”
李甜甜放下筷子，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照在光秃秃的银杏树上，树枝的影子投在窗台上，像一幅素净的素描。
“不知道，她做了错事，该承担的也都承担了，我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觉得可惜。她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她以前帮过我，查王凯的时候，她出了不少力，那些证据，一半都是她找的。”
“可她拿了不该拿的钱。”
“嗯，我知道。这是两码事，不能因为她帮过我，就抹掉她的错，也不能因为她犯了错，就忘了她帮过我，都是真的，都得认。”
杨玉玲看着她，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透了？”
“不是通透，是没办法，事情就是这样，人都是复杂的，赵强帮过我，也造了假；周敏帮过我，也拿了钱，好的坏的都在一个人身上，只能一起接受。”
杨玉玲没再说话，端起汤喝了一口。
吃完饭，李甜甜去洗碗，杨玉玲站在窗台前，看着那盆绿萝。叶子在灯光下绿得发亮，新长的那片最大，嫩生生的，已经完全展开了，比老叶子薄一些，连叶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又长新叶子了，你养得是真好，这盆花跟着你，算是享福了。”
“长了三片，上个月数的，这个月没数。”
“你还天天数啊？”
“没有，想起来就数一下。”李甜甜擦完手，走了过来。
杨玉玲转过头看着她：“李甜甜，你有没有想过，等周敏出来，把这盆花还给她，你会不会不习惯？”
“会吧，养了这么久，天天浇水晒太阳，盯着看，突然没了，肯定会空落落的，但花本来就是她的，她回来了，就该还给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只是帮她照看。”
“那以后还养花吗？”
“养，养一盆属于自己的，不用还的。”
“养什么？”
“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
杨玉玲笑了：“我送你一盆，我家那盆吊兰，分一棵给你，好养得很，浇浇水就行，不用特意记备忘录。”
“好。”
杨玉玲走的时候，李甜甜送她到楼下，风特别大，吹得俩人都缩着脖子。杨玉玲把浅灰色围巾往上拉了拉，围巾边上的毛球更大了，她也没剪，说等过年再换条新的。
“快回去吧，外面冷。”
“嗯，你到家了发个消息。”
“好。”
李甜甜站在楼下，看着杨玉玲走远，路灯亮堂堂的，照着空荡荡的人行道。银杏树的叶子差不多落光了，只剩树顶挂着几片，在风里晃，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金黄，踩上去沙沙响。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上楼。
到家后，她把绿萝从桌上挪回窗台，窗台有点凉，她把窗户关严，又拉了一层纱帘。绿萝的叶子在灯光下依旧亮得好看，新长的那片最大，嫩绿色，叶尖微微下垂，像在轻轻点头。她伸手摸了摸，凉凉的，滑滑的。
手机突然响了，是周敏的消息：“今天给花浇水了吗？”
“浇了，早上浇的。”
“土干了？”
“干了，浇了半瓶水，刚好渗到底，盆底没流水。”
“那浇得正好，浇多了流水伤根，浇少了又不透，你算是摸准量了。”
“嗯，试了几次就知道了。”
“新叶子长了几片？”
“三片，上个月数的，这个月还没数。”
“那你数数看。”
李甜甜蹲下来，一片一片慢慢数，老叶子七片，新叶子数了一遍，又数一遍，抬头回消息：“十四片，比上个月多了三片，又新长了一片。”
“长得真快，我以前养的时候，一年都长不了几片，在我手里，真是委屈它了。”
“你以前不怎么浇水，想起来才浇一次。”
“是我忘了，你记性比我好。”
李甜甜没接话，看着窗台的绿萝，灯光落在叶子上，绿得透亮。想起赵强信里写的“有你这样的人，挺好的”，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好在哪里，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养花、浇水、数叶子，都是该做的，可她还是会每天看，会记在心里。
“李甜甜，”周敏又发了一条，“等我出去，花还是给你养吧，你比我细心，养得比我好。”
李甜甜愣了一下，回：“是你的花，你回来了，就该你养。”
“那你教我，怎么浇水，怎么换盆，怎么晒太阳，你都教我，我好好学。”
李甜甜看着消息，窗外的风渐渐小了，树枝也不响了，她想了想，敲了一行字：“好，我教你，不难的。”
周敏回了一个笑脸，又说：“你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