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声。
“听不懂?”混沌低笑,“你忘了……一万年前,你跪在她面前,发誓‘生生世世护你周全’?”
魔尊握拳。
“胡言乱语。”
“胡言?”混沌的触手突然刺向沈鹿溪,“那她呢?你也忘了?”
魔尊动了。
快如闪电。
他挡在沈鹿溪面前,徒手抓住触手。
触手尖锐,刺穿他的手掌,血涌出。
暗红色的血,混着金色的光。
“本尊没忘。”魔尊说,声音冰冷,“她是谁,本尊比你清楚。”
“清楚?”混沌狂笑,“那你为什么失眠三千年?为什么每晚做噩梦?为什么……不敢靠近她?”
魔尊的手在抖。
不是疼。
是……记忆在冲击。
碎片式的画面涌入脑海:
金色的光……消散的身影……跪地的嘶吼……还有那句……
“等我回来。”
“闭嘴。”魔尊嘶声。
“我偏要说。”混沌的声音如毒蛇钻入耳中,“一万年前,你没能保护她。一万年后,你依然保护不了。”
更多触手刺来。
魔尊挥拳,砸碎触手,但触手无穷无尽。
一根刺穿他的肩膀,一根缠住他的腰,一根勒住他的脖子。
血染红披风。
“魔尊!”沈鹿溪想冲过来。
“别动!”魔尊厉喝,“这是本尊的战斗!”
他扯断触手,后退几步,呼吸粗重。
伤口在愈合——他的自愈能力极强,但愈合速度赶不上受伤速度。
混沌在消耗他。
“护道者,”混沌说,“认输吧。把她交给我,我留你全尸。”
魔尊笑了。
很冷,很狂,很魔尊的笑。
“本尊的字典里,”他说,“没有‘认输’。”
他再次冲上去。
这次,他不再防守。
只进攻。
拳、掌、肘、膝——每一击都蕴含全力,每一击都砸碎一片黑暗。
但混沌太庞大了。
砸碎一片,长出一片。
魔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越流越多。
温度开始失控。
时而冰雹砸下,时而热浪扑面,时而雷电交加。
士兵们抱头躲避。
“魔尊的情绪……失控了!”左护法喊。
沈鹿溪咬牙,冲进战场。
“厉无咎!”她喊,“看着我!”
魔尊回头。
眼睛是暗红色的,几乎滴血。
“回去。”他说。
“不!”沈鹿溪跑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我们一起。”
“你会死。”
“你不会让我死。”
魔尊愣住。
然后,他握紧她的手。
“嗯。”他说,“本尊不会。”
温度突然稳定。
冰雹停了,热浪散了,雷电息了。
只剩平静。
冰冷的平静。
混沌察觉不对,触手疯狂涌来。
魔尊没动。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的金光彻底爆发。
“本尊想起来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传遍战场。
“一万年前,本尊是护道者·无咎。”
“本尊发誓,生生世世,护你周全。”
“本尊……失约了。”
他看向沈鹿溪,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痛苦,有……万年的重量。
“所以,”他说,“这一世,本尊不会失约。”
金光从他体内涌出。
不是魔气,是神力。
护道者的神力。
与魔气融合,变成暗金色的光,包裹全身。
伤口瞬间愈合。
力量暴涨。
他松开沈鹿溪的手,上前一步。
“混沌,”他说,“该结束了。”
混沌尖叫。
它感受到了威胁。
真正的威胁。
“不可能!”它嘶吼,“你的神力应该被魔气污染了!不可能恢复!”
“本尊没恢复。”魔尊说,“本尊只是……接受了。”
接受自己是护道者。
接受自己是魔尊。
接受自己……爱她。
金光更盛。
魔尊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柄剑。
暗金色的剑,剑身刻满古老的符文,剑柄是龙形。
“斩业。”他念出剑名。
万年前,神主赐他的剑。
剑落。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