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上个月他还请我喝酒……”
“杀。”苏蘅说,“杀了,才是解脱。”
她率先冲了出去。
剑光斩落,傀儡碎裂,化作黑烟。
但黑烟重新凝聚,变成新的傀儡。
杀不完。
谢九安站在城墙中央,举起笛子。
他闭上眼睛,回想祖先字条上的话,回想沈鹿溪说的“净化效果”,回想自己刚才吹出的散乱音符。
然后,他吹了。
第一个音,还是破的。
“噗——”
傀儡顿了顿,继续前进。
第二个音,稍微准了点。
“呜——”
傀儡的速度慢了一瞬。
第三个音,第四个音……
谢九安找到了节奏。
不是《魔族战歌》,不是任何他知道的曲子,是一种本能——手指自己动,气息自己调,音符自己流淌。
笛声扩散。
像水波。
透明的波纹从笛孔涌出,一圈圈荡开,碰到傀儡时,傀儡的动作明显僵住。
“有用!”沈鹿溪在城墙上喊,“谢九安!继续吹!”
谢九安点头,吹得更用力。
但很快,他发现了问题。
笛声……不分敌我。
波纹荡开,不仅僵住了傀儡,也僵住了魔族士兵。
一个士兵正要挥刀,突然腿一软,单膝跪地。
“我……我使不上劲……”他茫然。
苏蘅也感觉到了。
她的剑慢了半拍,差点被傀儡砍中。
“谢九安!”她回头,“控制范围!”
谢九安:“……”
他试着缩小范围,但做不到。
笛声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那……那怎么办?”他有点慌。
“继续吹。”沈鹿溪跑过来,蹲在他身边,“士兵们退后,苏蘅,烛龙,魔尊——你们撑住!”
魔尊正在前线厮杀,闻言回头,看了谢九安一眼。
“吹。”他说,“本尊撑得住。”
谢九安咬牙,继续吹。
笛声越来越急,波纹越来越密。
傀儡的动作越来越慢,但魔族士兵也越来越虚弱。
战场上出现诡异的一幕:两边都在“慢动作”,像在演哑剧。
弹幕:
【匿名】:笛声敌我不分……谢九安翻车了!
【匿名】:但傀儡确实被影响了!
【匿名】:士兵们腿软了,这怎么办?
【匿名】:军师在干嘛?她在写笔记?
沈鹿溪确实在写笔记。
她蹲在谢九安旁边,拿着小本本,飞快记录:
“谢九安笛声特性:范围攻击,敌我不分,净化效果显著但附带虚弱debuff。建议:配合血瓶使用,抵消副作用。”
写完,她掏出一瓶血,递给谢九安。
“喝。”
“现在?”
“嗯。”沈鹿溪说,“我的血能增强灵力,也许能帮你控制范围。”
谢九安接过,一口喝下。
血很腥,但入喉后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感觉……笛子轻了。
手指更灵活了。
他再次吹奏,这次,他试着“想象”波纹只冲向傀儡。
奇迹发生了。
波纹真的开始分化——一部分继续扩散,一部分凝聚成束,精准地撞向傀儡。
傀儡惨叫,黑烟消散后不再凝聚。
“成功了!”沈鹿溪拍手。
谢九安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喉咙一甜。
血从嘴角溢出来。
不是沈鹿溪的血,是他自己的血。
“谢九安?!”沈鹿溪愣住。
“没事……”谢九安抹掉血,继续吹,“只是……灵力消耗有点大。”
“可你在流血!”
“笛子……”谢九安低头,看着笛尾的裂痕,“裂痕在扩大。”
确实在扩大。
麻绳绷紧,竹子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这支传了一万年的笛子,要断了。
“别吹了!”沈鹿溪抓住他的手,“笛子会断!”
“不行。”谢九安摇头,“祖先说……该吹的时候,别犹豫。”
“可——”
“军师,”谢九安看着她,眼神坚定,“这是我该做的事。”
他推开沈鹿溪的手,继续吹。
笛声更急,更亮。
裂痕蔓延。
血从笛孔渗出来,是他的血,混着祖先的血,混着一万年来三百多代谢氏传人的血。
笛声里,出现了其他人的声音。
三百多个声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