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针上。”
“哪根?”
“……左边那根。”
“左边是哪边?”
苏蘅差点把针掰断。
最后织出来的成品,就是现在这条——丑得很有特色,但每一针都歪得真诚。
弹幕笑疯了:
【匿名】:军师织的围巾哈哈哈哈!
【匿名】:那个洞是故意的吗?是设计吗?
【匿名】:烛龙大人表情空白了!
【匿名】:活了十万年第一次收到手织围巾,还是这么丑的!
【匿名】:但这是军师亲手织的啊!心意满分!
【匿名】:烛龙你快说喜欢!
烛龙把围巾拿起来,摸了摸。
毛线很软,织得很松,摸上去暖烘烘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丑。”
沈鹿溪:“……”
“织得歪。”
“……”
“还有洞。”
沈鹿溪垮下脸:“那你还我。”
烛龙把围巾往怀里一收:“不。”
“你不是嫌丑吗?”
“丑也要。”
“为什么?”
“你织的。”
沈鹿溪鼻子一酸。
她看着烛龙——他把那条丑围巾仔细叠好,重新包进油纸里,然后……系在了腰上?
不对,是围在了脖子上。
大夏天的,幽都气温三十度,他围了一条厚厚的毛线围巾。
围巾歪歪扭扭地搭在他肩上,那个洞正好在锁骨位置,露出一点皮肤。
画面有点滑稽。
但烛龙表情很认真。
他围好围巾,抬头看沈鹿溪:“谢谢。”
沈鹿溪眼睛红了。
“不客气。”她小声说。
烛龙转身,从柜台下面又拿出一碟桂花糕——这次是心形的。
“给你的。”他说,“生日回礼。”
“今天是你生日,应该我送你礼物。”沈鹿溪说。
“你送了。”烛龙指指围巾,“这是我回礼。”
“……”
沈鹿溪接过心形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得恰到好处,桂花香很浓,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好吃。”她说。
烛龙点点头,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把柜台擦第三遍,模具洗第三遍,地板扫第三遍。
沈鹿溪看着他忙,忽然问:
“烛龙,你等了一万年,不累吗?”
烛龙动作没停:“不累。”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会回来。”
“我说过?”
“嗯。”
“什么时候?”
“一万年前。”
沈鹿溪沉默了。
她想起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金色的光,黑色的雾,还有一个人跪在她面前,说“主人,我会等你”。
那个人是烛龙。
一万年前是。
一万年后也是。
“烛龙,”她开口,声音有点哑,“如果我永远不回来呢?”
烛龙放下抹布,转身看她。
银色的眼睛像月光下的湖,平静,深邃,映着她的影子。
“那我就一直等。”他说,“等到死。”
“……”
“但你会回来。”烛龙补充,“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你。”
沈鹿溪眼泪掉下来了。
她赶紧擦掉,但越擦越多。
烛龙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手帕——月白色的,绣着一朵小小的桂花。
“别哭。”他说,“生日要开心。”
沈鹿溪接过手帕,擤了擤鼻子。
“烛龙,”她带着鼻音说,“以后每年都给你过生日。”
“好。”
“每年都送你礼物。”
“好。”
“每年都吃你做的桂花糕。”
“好。”
烛龙应了三声“好”,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递给沈鹿溪。
“这是什么?”沈鹿溪接过。
“给你的。”烛龙说,“生日礼物。”
“今天是你生日!”
“你送我围巾,我送你礼物。”烛龙很坚持,“打开。”
沈鹿溪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块玉佩。
月白色的,雕成桂花的形状,花瓣层层叠叠,中间一点花蕊是金色的,像阳光。
玉佩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主人,欢迎回来。”
字迹清隽,是烛龙的笔迹。
沈鹿溪拿起玉佩,触手温润,像握着一捧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