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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他每晚都要我哄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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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衡的放手(2 / 6)
看着那精致的青瓷食盒,又看看清衡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途径幽都坊市?仙门第一人清衡仙君,会“途径”魔域核心城市的坊市,还“顺手”买了盒桂花糕?这理由比烛龙突然热爱社交还不靠谱。

    但她没戳破,只是道谢:“多谢仙君。您……请坐。”她引他到客位坐下,自己则走到一旁,有些手忙脚乱地翻找茶叶和茶具。军师府平日少有客至,尤其是这等身份的“客”,待客之物着实简陋。

    “不必麻烦。”清衡却出声制止,目光落在她略显局促的动作上,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清茶即可。或者,白水亦好。”

    沈鹿溪动作一顿,回头看他。他坐在那里,白衣衬得这间暗色调的厅堂都亮堂了几分,神情平和,没有半分仙君驾临的架子,也没有上次那种复杂难辨的审视感。就好像……真的只是来送盒点心,顺便坐坐的旧友。

    这反而让她更觉古怪。她最终还是泡了两杯最简单的清茶,端过来放在小几上,自己在主位坐下。食盒盖子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六块晶莹剔透、点缀着桂花的糕点,香气愈发浓郁。

    “仙君今日前来,是……有事?”沈鹿溪试探着问,目光忍不住瞟向他眼下的青影。他看起来,状态并不算好。

    清衡端起茶杯,并未立刻饮用,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他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沉默了片刻。晨光透过窗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确有一事。”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意味,“清衡此来,是想告诉沈姑娘——我不等你了。”

    沈鹿溪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几滴热茶溅到手背上,微烫。她愕然抬头,看向清衡。

    又是不等了?

    昨夜是厉无咎的“本尊不等了”,今天是清衡的“我不等你了”。这两个“不等”,是什么意思?难道……

    清衡似乎看出了她的震惊和瞬间的误解,他抬起眼,那双总是清澈如寒潭、此刻却仿佛沉淀了许多东西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补充道:“不是放弃。是放下。”

    放下?沈鹿溪心头微震。这个词,比“放弃”更轻,也更重。

    “八百年前,我闭关冲击渡劫。”清衡缓缓说道,语气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古老的故事,“心魔劫中,总见一背影,立于云海之巅,金光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觉……心痛难当。出关后,我遍寻三界,一无所获。后来方知,那是情劫,是我前世未尽的执念。”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沈鹿溪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深埋的、历经时光打磨的怅惘。

    “天道告诉我,斩断此念,可证大道。我试了八百年。”他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闭关,苦修,清心,静虑。无用。那背影如影随形,那心痛刻骨铭心。直到……在魔域,见到沈姑娘你。”

    他的目光落在沈鹿溪脸上,这一次,没有审视,没有挣扎,只有一种澄澈的、了然的平静。

    “起初,是震惊,是不解,是天道与心念的冲突。我举过剑,动过杀心,因为那是‘正确’的、‘该走’的路。”他坦言,毫不避讳曾经的敌意与挣扎,“但后来,我看到你救人,看到你改革魔域,看到你……只是做沈鹿溪。看到魔尊待你不同,看到烛龙护你,看到这幽都因你而变。”

    他顿了顿,饮了一口早已温凉的清茶。

    “我忽然明白,我等了八百年的,或许不是一个‘结果’,而是一个‘答案’。”他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答案就是——你很好。你在魔域很好。你身边有人护你,你做的事有益三界,你……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让他人找到了他们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不甘,没有怨怼,只有一种释然后的淡淡疲惫,和一丝……欣慰?

    “所以,我不等你了。”清衡转回视线,再次看向沈鹿溪,眼神清澈见底,“不是放弃寻找或等待,而是放下‘必须由我来守护’、‘必须与我有关’的执念。我的情劫,我的执念,是我的事。你的路,你的选择,是你的事。它们不必相交,不必有结果。”

    他微微倾身,将食盒往沈鹿溪的方向轻轻推了推,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完成一个简单的仪式。

    “这桂花糕,是烛龙托我转交的。他说你昨夜似乎心绪不宁,今晨或许需要点甜食。”清衡解释道,终于给了食盒一个合理的来源,“我顺路,便带来了。也正好……借此机会,把该说的话说了。”

    沈鹿溪看着那盒晶莹的糕点,又看看清衡平静无波的脸,心绪复杂难言。她想起烛龙那社恐又细心的性子,托清衡送糕?这两人什么时候有这种“顺路”的交情了?但此刻,这似乎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清衡这番话。他等了她八百年(或者说,等那个背影八百年),挣扎过,痛苦过,甚至可能因她而修为受损(那眼下的青影和疲惫感),如今却选择“放下”。不是被迫,不是无奈,而是看清之后主动的选择。

    这种“放手”,比任何激烈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