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笑容没变。
“第一墓的信物。”她说,“你拿到了,对吗?”
林紫星没有回答。
殷灵也不着急,就那么站着,手伸在半空中,像是在等她做出决定。
过了很久,林紫星开口:“你怎么知道?”
“我闻到的。”殷灵说。
林紫星愣住了。
闻到?
殷灵收回手,插进口袋里,耸了耸肩:“开玩笑的。我爷爷告诉我的。”
这个回答太过随意,随意到让林紫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殷灵看着她茫然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往前走了两步,离林紫星更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
“其实我是猜的。你从昆仑山方向来,灰头土脸、神情疲惫,身边还跟着——”她瞥了江羽一眼,“这位五千年份的老古董。不是进了第一墓,还能是什么?”
林紫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女人说话的方式让她很不适应。太随意了,太自来熟了,太……不像一个正常人。
“我知道你不信我。”殷灵叹了口气,“正常人都不该信。但是——”她看向江羽,“你总该信他吧?”
林紫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江羽。
江羽站在那里,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他没有看殷灵,只是看着林紫星。
“她说的是真的。”江羽说,“殷商氏,是北斗七星里的一族。”
林紫星愣了一下。
北斗七星?
她想起江羽在第一墓里说过的话——“你每一次转世,就会有人来这里,刻下一颗星。五千年来,守过这座墓的人,都会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印记。”
那些密密麻麻的星点,那些历代守护者的印记。
北斗七星,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七支?
“北斗七星……”她喃喃道。
“对。”殷灵接过话头,“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颗星,七族人,守护了你五千年。”
她指了指自己。
“我是天璇。殷商氏,专司记忆与预言。”
林紫星看着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五千年。七族人。守护。
这些人,都像江羽一样,等了她五千年?
“我爷爷等了你三十五年。”殷灵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意,“从你出生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等。每年你的生日,他都会焚香告祭,说‘她还在,她还在’。去年你三十五岁生日,他说‘快了,快了’。十天前,他说‘她快来了,让我去格尔木等着’。”
十天前。
林紫星想起那封邮件,想起那个“林紫星,该回家了”的标题,想起江羽说“我等了你三个月”。
“十天前……”她喃喃道。
“对。”殷灵说,“十天前,我爷爷感应到第一墓有异动。他说,你醒了。”
林紫星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人。二十四五岁的脸,二十四五岁的身材,二十四五岁的穿衣打扮。但那眼神,那说话的方式,那种把“五千年”说得像“五天”一样的随意——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你……”林紫星开口,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殷灵歪了歪头,像是在等她问出那个问题。
林紫星深吸一口气:“你说你是殷商氏后人。你……你记得什么?”
殷灵笑了。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
“我记得三千年前的事。”她说,“我记得我的老师,周朝的国师,一个喜欢在夜里观星的老头。我记得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灵儿,帮我刻一片甲骨,告诉后世——紫薇星降,历劫而归,五世合一,言出法随。’”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梦。
“我记得我跪在他床前,哭着说‘老师,您说什么我都记着,一个字都不会忘’。他说‘傻孩子,你记不住的。三千年太长了,没有人能记住三千年。’”
殷灵顿了顿,看着林紫星。
“他错了。我记住了。”
林紫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千年前。记忆。老师。
她忽然想起殷灵刚才看她的眼神——不是看陌生人,而是像看一个失散多年、终于找回来的亲人。
不,比那更复杂。
像看一个死人。
一个死了很久、终于活过来的人。
“你……”林紫星的嗓子发干,“你说的老师……”
“是你。”殷灵说,“第二世的你。”
林紫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江羽。江羽依然站在那里,表情平静,但他看殷灵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那眼神里有林紫星读不懂的东西——像是认可,又像是……同情?
“她说的是真的。”江羽重复了一遍,“殷商氏,是北斗七星里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