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转身。
砰。砰。砰。
玻璃门外的地砖彻底化为粉末。三道狂暴的流光直接撕裂正午的烈日。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冲向三个方向。天上的云层被这股气势硬生生撞出一个大窟窿。
林星阑转过身。走到阳光房角落的温玉浴缸旁边。按了一下出水开关。洗手池的阵法启动。一股清水流进池子里。她捧起水漱了漱口。吐掉。勉强压下了一点异味。
此时的太衍宗议事大殿。
气氛压抑得连呼吸都困难。代宗主跪在祖师画像前疯狂磕头。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地。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那幅挂了五千年的祖师画像,硬生生从墙上掉了下来。摔得粉碎。
大殿两侧。站着十几个其他宗门的掌门。每个人脸上都是极度的恐慌和惨白。
剑宗宗主怀里抱着半截断掉的本命飞剑。老泪纵横。天机阁阁主被人用担架抬进来的,浑身缠满绷带,嘴里还塞着半截树皮。极北冰龙宗的长老脸色惨白如纸,手脚不停地发抖。
“疯了。太衍宗那三位师叔祖彻底疯了。”剑宗宗主咬着牙。声音都在打颤。“昨晚半夜。清虚一剑劈了我宗地底的定海神铁。枯木扒了极北九尾雪狐的皮。夜枭抽了覆海天灵鸟的肠子。”
“今天一大早。他们又去了。清虚刚才冲进西域音谷,一剑把那口镇压万魔的上古丧钟劈碎,抢了一块钟鼻就跑。音谷的魔音现在全漏出来了。”另一个长老连连顿首。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天机阁阁主吐掉嘴里的树皮。满嘴是血。“这种疯狂收集三界至极之物的举动。丧钟。神铁。劫雷。弱水。这绝对是在布下一个能毁灭大陆的‘灭世磨盘大阵’。”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脑补出了一幅极其恐怖的画面。那三个老怪物坐在阵眼。启动丧钟震碎苍穹。引劫雷和弱水淹没万物。太衍宗这是要拉着整个世界陪葬。
代宗主趴在地上。根本不敢接话。他连去思过崖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思过崖底的碎石滩。干风卷起尘土。
三人碰头。满身泥沙。清虚手里捏着一块黑色的金属疙瘩。丧钟钟鼻。枯木手里攥着一把散发着七彩光晕的极细树须。夜枭提着一个白玉罐子。
清虚拿出一块雷击木的边角料。剑气飞快切削。削成一个一握粗细的圆柱形手柄。手柄内部掏空。塞进丧钟钟鼻。刻下微型空间隔绝阵法和高频激荡阵法。只要按动手柄上的阵眼,丧钟就会在内部疯狂震动,但力量被死死限制在顶部。
他把七宝妙树的软须一根根栽进一小块白玉板上。打磨得极其平整。卡在手柄顶部。
夜枭把万年冰魄玄草捣成糊状。滴入化骨龙涎。这液体一接触草泥,立刻产生大量极其细密的白色泡沫。枯木单手捏碎那颗拳头大的万年珍珠。粉末洋洋洒洒混进去。搅拌均匀。装进一个带着细长出口的软玉管子里。
声波电动牙刷。薄荷美白牙膏。组装完毕。
崖顶阳光房。空调还在吹着冷气。
玻璃门滑开。清虚三人走进来。把一把深紫色的木质牙刷和一支软玉管子放在洗手池的大理石台面上。
“前辈。声波电动牙刷。薄荷美白牙膏。备齐了。”清虚退后两步。低着头。
林星阑拿起那把深紫色的牙刷。这东西拿着。有点沉。雷击木的手柄非常贴合掌心。大拇指的位置刚好有一个下凹的阵眼开关。顶部的刷头非常小。上面的七彩软须密集而整齐。
她拿起软玉管子。挤压腹部。
一条淡蓝色、呈现半透明膏体的牙膏被挤在刷毛上。膏体刚接触空气。一股极其霸道、直冲天灵盖的冰凉薄荷味就散发出来。连眼睛都被熏得微微发酸。
林星阑把牙刷放进嘴里。贴着牙齿。大拇指按下开关。
嗡——
极其低沉但频率高到恐怖的震动声在口腔内部直接炸开。上古丧钟的音波被阵法压缩在刷头那一寸方圆。
牙膏膏体在每秒数万次的震动下,瞬间被彻底打散。化骨龙涎遇到口水,爆发出满嘴极其浓密的细腻泡沫。万年冰魄玄草的寒意在舌尖和牙龈上疯狂乱窜。像是在嘴里含了一块刚从极地敲下来的冰碴子。
林星阑没有用手来回拉锯。就只是慢慢移动刷头。
丧钟的微缩音波穿透牙缝。那块卡在后槽牙的牛肉渣。在声波的冲击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震成了粉末,混进泡沫里。牙齿表面那一层厚厚的火锅油脂垢,被七宝妙树的软须配合珍珠粉的摩擦力。刮得干干净净。
这种刷牙体验。太解压了。根本不需要费一点力气。整个口腔的每一个死角都在经受声波的洗礼。
她刷了两分钟。按下开关。震动停止。
弯腰。把满嘴蓝白相间的泡沫吐在洗手池里。清水冲过。泡沫顺着下水道流走。
林星阑捧起水漱了三次口。
站直身体。对着镜子张开嘴。哈了一口气。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