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超出了找零碎物件的范畴了。
“这山上紫外线太强。白天晒晚上冻的。”林星阑继续提要求。这些词汇对她来说顺理成章。“全景玻璃。四面和顶上都得是透明的。白天能看云。晚上能看星星。但必须防紫外线。不能把我晒黑了。”
透明。看云看星星。防紫外线。不能晒黑。
“玻璃得用断桥铝的框架。懂什么叫断桥铝吧?”林星阑比划着边框的厚度。“就是隔音。隔热。风吹不进来。里面的热气跑不出去。保温效果得好。外面的雷打得再响。里面也听不见。”
断桥铝。隔音隔热。保温。雷打不听见。
“还要装个电动遮阳帘。”林星阑指了指头顶。“白天嫌晒了。按个遥控器。顶上的帘子就能自动拉上。得是全遮光的。一拉上里面跟黑夜一样。方便我睡午觉。”
电动遮阳帘。全遮光。自动拉上。
全景防晒玻璃。断桥铝隔音边框。全遮光电动遮阳帘。
清虚觉得自己的丹田里像是有几百把剑在乱搅。合体期的剑心彻底裂开了一条缝。这建个房子用的词。比那些上古阵法还要晦涩难懂。
“老木头。算。全景玻璃。断桥铝。遮阳帘。到底是何方神殿的建材。”清虚逼音成线。声音像是在往外呕血。
枯木闭上眼。双手在胸前飞快掐诀。十根手指的关节咔咔作响。眼角刚止住的绿血又流了下来。推算这种宏大建筑的天机。几乎要抽干他的元神。
“全景玻璃。透明且防晒。”枯木的声音在脑海里断断续续。“极北冰原最深处。有一座‘万载玄冰魄’凝结的冰山。透明如无物。能隔绝一切法则探查。连太阳真火都透不进来分毫。将其切片成墙。大抵就是那全景玻璃。”
“断桥铝隔热隔音呢。”夜枭冷冷地插嘴。
“断桥。隔绝两界。铝。坚固轻盈之金。中州皇朝的龙脉底下。压着一根‘定海神铁’。截取一段。融入‘太虚空冥石’。做成框架。内外空间彻底隔绝。便是雷劫劈在外面。里面也绝对安静。此为断桥铝。”
枯木喘了口粗气。接着推算。
“电动遮阳帘。全遮光。需去西极尽头。扒下‘吞日魔蟾’的一层皮。那皮一旦展开。能吞噬一切光芒。再辅以‘千机牵引阵’。便能随时开合。”
万载玄冰魄。定海神铁。太虚空冥石。吞日魔蟾的皮。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搜刮了。这是要把中州的地皮连根拔起。龙脉底下的神铁都敢动。中州皇朝的底蕴怕是要直接被打穿。
“晚辈明白。这就去寻那带断桥铝隔音框架、全遮光电动帘的全景玻璃阳光房。”清虚双手抱拳。额头快贴到膝盖上了。
三人转身。
砰砰砰。
黑曜石地砖被踩出三个巨坑。三道流光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冲向天际。把刚升起的启明星都撞得暗淡无光。
清虚直奔中州皇朝的国都。皇宫大殿下方。一条金色的气运之龙正在沉睡。他手握长剑。合体期剑意直接劈开了皇宫的白玉广场。地脉裂开一条百丈深的沟壑。那根黑色的定海神铁露了出来。皇朝的老祖从闭死关的密室里冲出来。刚要呵斥。被清虚一巴掌拍在胸口。老祖吐着血栽回了密室。清虚一剑削下半截神铁。转身就走。
枯木冲向极北冰原。极寒的罡风刮在脸上。他找到了那座透明的万载玄冰魄冰山。双手按在冰面上。无数绿色的藤蔓钻进冰层内部。强行把这座山头切割成几十块极其平整的透明薄片。每一片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绝对的防御法则。
夜枭杀到了西极尽头。一片毒瘴沼泽里。那只活了十万年的吞日魔蟾正趴在泥水里吐泡泡。夜枭举起天雷尺。紫金雷霆直接砸在魔蟾的头顶。魔蟾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他从背部下刀。把那张能吞噬日光的黑皮完整地剥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
天刚蒙蒙亮。思过崖底的碎石堆旁边。三人满身是血和泥。
清虚用南明离火熔炼定海神铁。掺入太虚空冥石。打造成一根根灰白色的坚固边框。内外空间法则在边框里被死死隔绝。
枯木把那几十片万载玄冰魄嵌进边框里。严丝合缝。夜枭把吞日魔蟾的皮裁成合适的大小。穿在边框顶部的滑轨上。刻下千机牵引阵。只要输入一道微弱的真气指令。这层黑皮就能自动展开合拢。
大量的边框和玻璃堆在一起。像是一座小山。
“走。上去搭房子。”清虚擦了一把脸上的皇朝老祖的血。
三人抱着建材。跃上崖顶。
林星阑还在电竞椅上睡觉。呼吸均匀。
清虚三人动作极快。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他们以那张太岁肉芝床垫为中心。把定海神铁框架一根根插在黑曜石地砖上。万载玄冰魄的墙面被逐一立起。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一个占地一百多平米、四面和顶部全是全透明玻璃的方形阳光房。就这么在思过崖顶拔地而起。
最后一根框架合拢。断桥铝的空间隔绝法则彻底生效。崖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