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温情面前彻底融化。
七月怀身苦亦甜,轻浮面肿亦嫣然。
柔怀载脉承薪火,慈念牵魂续世缘。
寸许温情连骨肉,半生期许寄山川。
人间最是童真诺,一脉相承岁岁绵。
......
次日恰逢周六。晨间晨光柔和,翁一手牵上官婉芸,身旁跟着乖巧的大果,一家三口慢悠悠行走在校园步道之上,闲庭信步,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
一路清风拂面、草木清新,步履舒缓、岁月静好。行走片刻,看孕妇微微些许乏累,三人便移步后山静坐歇脚。
后山茶室,茶香袅袅,上官老爷子正端坐室内,热忱招待来访宾客。老爷子望见祖孙三人,当即放下手中茶盏,起身相迎。
乖巧懂事的沈大果,甜甜开口,声音软糯清脆:“太爷爷好1这位爷爷您好!”
老爷子素来疼爱晚辈,尤其偏爱乖巧聪慧的大果丫头,闻言满脸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家伙圆润可爱的小胖脸蛋,慈爱满满。随即转身快步走回自己卧室,取出柔软软垫,细心帮行动不便的上官婉芸垫好椅背,随后又特意拿来一盒香脆松子,递到大果手中作解馋零食。
百岁高龄的老人,弯腰跑腿、悉心照料晚辈,动作自然娴熟,丝毫不觉得这般伺候晚辈的举动有任何不妥。
一旁的翁一反倒心生几分不好意思,连忙上前扶住老爷子,恭请老人落座。家中有客来访,自己作为晚辈,理应先行寒暄问好、待客致意,不能失了礼数。
“爷爷,敢问这位前辈是?晚辈未曾见过,失礼了。”
上官老爷子闻言恍然一笑,连忙引荐介绍,笑说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真是老糊涂了,险些怠慢贵客、失了礼数。张师弟,给你引荐一下,这是我的孙女婿翁一。这是我家孙女婉芸,还有乖巧的养女大果。翁一,这位是武当张源张真人,世外高人、道法高深。”
翁一混迹江湖多年,深谙武林道门的老旧规矩与辈分礼数。寻常相交,大多直呼姓名、尊称先生,唯有交情极深、同辈论交、底蕴相当之人,才会以“师弟”相称。老爷子年过百岁、阅历深厚,能以此辈分称呼对方,还特意将对方名讳、身份郑重介绍给晚辈,足以证明二人交情匪浅、渊源深厚,绝非流于表面的客套交情。
知晓来人身份尊贵、辈分超然,翁一当即端正身形、整理衣衫,上前单膝跪地、双拳抱举,沉声道: “小子翁一,拜见真人,敢问真人安好!”
张源真人见状,当即朗声大笑,气场温润、内力绵长,抬手运劲,单手稳稳托住翁一手臂,欲将其扶起。初次登门造访,仓促而来未曾备下见面礼,真人心中正略有局促,下一瞬忽然丹田一空、气息微虚,心头骤然涌上一阵莫名的空虚乏力之感。
张源真人眉头微蹙,暗自诧异:真是邪门,修行数十年气息稳固,丹田内力向来充盈绵长,今日为何会凭空出现这般诡异虚空之感?
唯有翁一心知肚明。他体内肠脑极为敏锐,瞬间捕捉到张源真人身上醇厚正宗、极为纯粹的道门内劲气息。这般高端精纯的内劲,他已然许久未曾感知、未曾体悟,饥渴难耐,本能涌动,下意识悄然吞噬一缕精纯内劲,故而让对方丹田出现短暂虚空之感。
翁一连忙收敛气息,顺势起身,神色恭敬道:“多谢真人抬爱!真人请落座饮茶!”
张源真人依旧狐疑不定满心诧异,反复内视自身气息,却查不出任何异常。但他修行数十年,定力深厚心性沉稳,早已练就宠辱不惊的心态,继续落座闲谈品茗,论道叙旧。
谈笑茶叙尽兴,张源真人起身拱手告辞,洒脱离去。
送走贵客,庭院重归安静。翁一安排大果陪着上官婉芸先行回房静养,自己则重新烧水烹茶,陪着老爷子静坐茶室,慢悠悠闲谈叙旧。
翁一忽然想起旧事,提起当日在贵州深山偶遇布依老婆婆的那段奇妙缘分,细细诉说当年的相遇场景。老爷子闻言瞬间眉眼舒展、笑意盎然,眼里泛起满满的温柔回忆,显然与这位布依阿秀婆婆情匪浅,藏着不少陈年故事。
“原来是阿秀啊。”老爷子笑着感慨,“算算时日,已有七八年未曾相见了。阿秀今年怕是有个九十岁高龄了,性子还是那般直爽泼辣、坦荡纯粹,一点没变。”
翁一笑着打趣道:“爷爷,你们俩估计很快就能见面了,我回头问问吉康的行程安排。对了爷爷,阿秀婆婆和我说,您收到了一份特殊聘书,受邀出山任职?我好奇着呢,您百岁高龄,早已看淡名利,怎么还打算出山上班?是想多攒点积蓄,给曾孙、重孙攒彩礼、备媳妇钱吗?再说了,普天之下,还有什么单位敢聘用您这位百岁老者?”
老爷子闻言又好气又好笑,抬手轻轻拍了一下翁一的后脑勺,恨铁不成钢,满眼无奈。
“你这小子,闯荡江湖稀里糊涂,全凭运气。幸亏你福泽深厚、命格硬朗,一路顺风顺水、逢凶化吉,若是换做旁人这般莽撞,早就吃大亏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