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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六界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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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血煞(2 / 3)
的人还大,刀身是黑的,刃口是红的,像刚饮过血。

    陈九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那人没动。

    “你是谁?”陈九问。

    那人没回答。他的手动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很轻,像在打拍子。

    陈九蹲下来,看着那人的脸。脸是白的,白得像纸,没有血色,嘴唇是紫的,像冻了很久。眼睛闭着,眼皮很薄,能看见底下的眼珠在动,像在做梦。

    “我是守脉人陈九。”陈九说。

    那人的手动了一下,停住了。他睁开眼。眼睛是红的,不是亮红,是暗红,像干了的血。他看着陈九,看了很久,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

    “陈渊的儿子?”声音很轻,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是。”

    那人闭上眼,过了很久,又睁开。“你父亲来过。三十年前。”

    “我知道。”

    “他让我等。等了三十年。”

    “我来了。”

    那人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冰层底下的河。“你不该来。”

    “为什么?”

    “因为我出不去。”那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不是怕,是急。“我试过出去,走不出这个洞。脚一踏出去,血河就涨水,把路淹了。”

    陈九走到洞口,往外看。血河还在,水是红的,平得像镜子。他踏出洞口,脚踩在红色的石头上,血河没涨水。他又踏了一步,还是没涨。

    “出来。”他说。

    那人看着他,手在抖。

    “出来。”陈九又说了一遍。

    那人站起来。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骨头咯咯响,像很久没动过。他拿起身边的刀,刀很重,他拿得很吃力,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他走到洞口,停下来,看着外面。血河没涨水,天是暗红色的,风是热的。

    他踏出洞口。

    脚踩在红色的石头上,血河没涨。他又踏了一步,还是没涨。他站在洞口外面,仰着头,看着天。风吹着他的头发,白色的头发在风里飘,像一面旗。

    “出来了。”他说,声音在发抖。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递过去。玉是灰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字——“四”。

    “血煞。”他说,“你父亲的兄弟。”

    陈九接过玉。三块了。他把玉收进怀里,跟其他的放在一起。凉的热的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走。”他说。

    血煞没动。他站在那,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手里的刀,看着洞口的石头。

    “我杀了很多人。”他说,“很多。数不清。”

    “我知道。”

    “你不怕我?”

    陈九看着他。“你怕你自己吗?”

    血煞愣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还在抖。

    “怕。”他说,“怕了一辈子。”

    “那就别怕了。”

    血煞抬起头,看着陈九。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亮,不是火,是光,很弱,像快灭的灯。

    “你跟你父亲不一样。”他说,“你父亲话多,笑起来声音很大。你话少,不笑。但你跟他一样,认准了的事,不回头。”

    他把刀扛在肩上,刀很重,他的肩膀往下沉了沉,但没垮。

    “走。”他说。

    他们往回走。血河还在,水是红的,平得像镜子。血煞走到河边,停下来,看着水里的倒影。水里的他,头发是白的,脸是白的,眼睛是红的,像一个陌生人。

    “三十年没照过镜子了。”他说,“老了。”

    “谁不老。”巨灵神站在他旁边,锤子扛在肩上,“活了三千年的都没说老,你才活了多少年?”

    血煞看了它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他们走过血河。水没涨,影子在水底下游,转着圈,但没碰他们。走到对岸,陈九回头看。血河还在,水是红的,平得像镜子。但水里的影子少了,那些游来游去的影子,少了很多。

    “它们去哪了?”白璃问。

    “走了。”血煞说,“它们是被我杀的人。困在河里,困了三十年。现在走了。”

    他把刀从肩上取下来,插在地上,跪下来,对着血河磕了三个头。头磕在石头上,咚咚响,磕破了皮,血淌下来,滴在红色的石头上,分不清哪个是他的血,哪个是石头的颜色。

    他站起来,把刀扛回肩上。

    “走吧。”他说。

    他们往万魔窟的方向走。天还是暗红色的,但比之前亮了一些,不是光变亮了,是空气变干净了。硫磺味淡了,血的甜味也淡了。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凉意,不是冷,是凉,像秋天的风。

    巨灵神走在最前面,血煞跟在它旁边,两个人都不说话。一个扛着锤子,一个扛着刀,走在红色的石头上,影子被暗红色的光拉得很长。

    陈九走在他们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