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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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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绣魂重生(2 / 3)
灵茶,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冷漠推开,直言儿女情长耽误修行,让她不必多做这些无用之功,语气疏离,带着不容置喙的厌烦。

    那时的她,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嘴角的笑意缓缓褪去,却依旧没有半分怨言,只是默默收回手,轻声告退,独自消化所有的委屈与失落。

    一想到这里,林砚心口便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不等吕玲晓收回手,林砚骤然抬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纤细微凉的手腕。

    指尖相触的瞬间,温热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清晰而真实。那单薄的腕骨纤细柔软,带着鲜活的体温,不是虚幻的梦境,不是破碎的魂影,是真真切切的她。

    林砚的指尖微微发颤,力道不自觉收紧,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不愿松开半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交织在一起,让他素来冷静沉稳的心神,彻底乱了分寸。

    吕玲晓浑身一僵,脚步顿在原地,澄澈的眼眸里瞬间盛满错愕与诧异。

    往日的林砚,素来疏离清冷,一心向道,最不喜与人肢体亲近,尤其是她。平日里即便共处一室,他也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清冷淡漠,从不逾矩,更不曾这般主动触碰她。偶尔无意触碰,他也会立刻抽身撤离,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疏离与不耐。

    可今日的林砚,格外不同。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掌心带着常年握针练术留下的薄茧,牢牢包裹着她的手腕,力道沉稳却不粗暴,带着一种极致的珍视与小心翼翼。那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看似平静外表下的汹涌心绪。

    吕玲晓抬眸望向他,恰好撞进他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往日清澈锐利、只映术法与大道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情绪。浓重的悔恨、滚烫的温柔、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层层叠叠,深邃汹涌,仿佛藏着跨越百年的沧桑与执念,深沉得让人心头震颤。

    “林砚师兄?”吕玲晓迟疑着开口,声音轻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怎么了?可是闭关伤了神魂,身子不适?”

    她下意识想要抬手探他眉心,查看他的神魂状态,却被他牢牢攥着手腕,无法动弹。

    林砚没有应声,只是缓缓垂眸,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掌完全包裹着她的手,一大一小,紧紧相贴,温度相融,密不可分。看着这一幕,前世百年的孤寂与荒芜瞬间消散,满心满目皆是暖意。

    前世他手握天下顶尖绣魂术,能绣山河、绣日月、绣亡魂归位,却唯独没能绣回一个她,没能守住这份最珍贵的温柔。到头来,只剩孤身一人,满目荒芜,终身悔恨。

    而如今,他终于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林砚缓缓收紧手臂,微微用力,将吕玲晓轻轻拉向自己。

    吕玲晓猝不及防,身形微微前倾,稳稳站在榻前,距离他不过咫尺之遥。淡淡的灵绣草清香萦绕在二人之间,温柔缱绻,暖意融融。

    近距离望去,她的眉眼愈发清晰柔和,长长的睫毛纤长卷翘,轻轻颤动着,眼底带着懵懂的关切与浅浅的慌乱,纯净又美好。

    林砚喉结微微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历经生死、跨过轮回后的深沉与郑重:“我没事。”

    简单三个字,却承载了太多未尽之言。

    他没事,他回来了,他终于来得及。

    吕玲晓依旧满心疑惑,细细打量着他的神色,轻声追问:“既然无事,为何这般看着我?你的眼神……和往日很不一样。”

    林砚抬眸,定定望着她清澈的眼眸,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再也没有往日的清冷疏离,再也没有半分淡漠不耐。

    “只是方才闭关醒来,忽然想通了一些事。”他缓缓开口,语气轻柔,字字真诚,“从前是我太过愚钝,一心执念大道,忽略了身边诸多珍贵,辜负了太多心意。”

    吕玲晓微微一怔,眼底的疑惑更浓。她从未见过这般温和谦卑、坦然自省的林砚。以往的他,骄傲自负,坚信自己的道心无错,从不会这般坦言自己的过错,更不会流露这般柔软的情绪。

    她不懂他为何闭关一次,性情便变化如斯,却也不曾多问,只是习惯性地温柔宽慰:“师兄天资卓绝,一心修行本是正道,何来辜负之说?修行之路本就孤寂,专注大道并无过错。”

    在她心里,无论他冷漠疏离也好,骄傲自负也罢,始终是那个耀眼夺目、值得奔赴的少年师兄。她从不怪他冷淡,只觉得是自己资质平庸,跟不上他的脚步,配不上他的风华。

    听闻此言,林砚心口的酸涩愈发浓重。

    她永远这般温柔善良,永远习惯性体谅他、包容他,哪怕被他冷落、被他辜负,也从未有过半分怨怼。前世的他,何其有幸,能得她倾心相待,却偏偏亲手将这份赤诚真心碾碎,将她推向绝境。

    林砚轻轻松开一丝力道,却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