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脚步,身体微微偏向林砚一侧,十指依旧与他紧紧相扣。昏暗的光线弱化了外界的目光束缚,心底的羞怯渐渐褪去,反而滋生出几分隐秘的暧昧情愫。
她能清晰感知到身侧少年平稳沉稳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偶尔拂过她的发顶,带来淡淡的冷松香气。那是独属于林砚的味道,清冷干净,自带安稳力量,总能让她焦躁的心瞬间沉静下来。
“台阶较陡,小心脚下。”林砚察觉到她脚步细微的迟疑,低声提醒,同时下意识将她护在楼梯内侧,自己侧身靠近外侧,默默为她隔绝潜在的磕碰风险,细致入微的体贴藏于一举一动之中。
吕玲晓心底暖意涌动,轻声应道:“嗯,我知晓。”
短短数十级台阶,二人缓步慢行,耗时片刻方才抵达二楼。甫一登上二楼,视野瞬间开阔,整体格局与一楼截然不同。一楼偏向藏品展示,布局规整直白;二楼则侧重实操与休憩,整体划分成数个独立区域,兼顾赏绣、习绣、休憩多重功能。
二楼四周环绕着宽敞回廊,回廊边缘摆放着一排木质美人靠,美人靠扶手雕刻缠枝莲纹样,做工精巧,供往来贵客落座休憩、凭栏观景。凭栏远眺,既能俯瞰一楼全景,看清楼下往来之人与精致绣品,也能透过外侧窗户,望见庭院之内姹紫嫣红的花木景致。
回廊内侧划分出十余间独立雅室,部分雅室敞开房门,里面摆放着成套红木绣桌、高低适配的绣凳,桌上整齐摆放着绷架、剪刀、银针、分线盒等全套刺绣器具。数十名身着素色衣裙的绣娘正端坐于绣凳之上,垂首凝神,专注刺绣。屋内针光起落,丝线穿梭,细密轻柔的针线摩擦声此起彼伏,汇聚成独属于绣楼的温柔韵律,安宁又治愈。
还有几间雅室房门紧闭,据楼内侍女所言,乃是专供贵客私密定制绣品、或是世家小姐闭门潜心研习针法的专属房间,私密性极强,旁人不得随意打扰。
二楼的香气比一楼更为浓郁纯粹,檀香与蚕丝线的草木清香交织得更为紧密,混杂着绣娘身上淡雅的皂角香气,萦绕鼻尖,让人身心舒畅。日光从二楼四面雕花敞窗涌入,通透柔和,均匀铺洒在木质地板、美人靠与绣桌之上,光影错落,氛围感十足。
吕玲晓挣脱开林砚的手掌,快步走到窗边的美人靠旁,俯身望向窗外的庭院。庭院之内繁花盛放,鸢尾、蔷薇、芍药次第绽放,五彩斑斓,蜂蝶翩跹其间。微风穿窗而过,撩动她额前碎发与轻薄纱衣,少女身姿窈窕,立于窗前,融于繁花光影之中,宛若一幅精心勾勒的春日美人绣卷。
林砚静静立于原地,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的背影之上,眼底情愫温润深沉,毫无掩饰。他缓步上前,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庭院,轻声开口:“之前听闻你闭门半月,绣成一幅春日海棠图,连宫中娘娘都派人前来问询,可否属实?”
吕玲晓闻言回头,眼底带着几分浅浅诧异,随即笑道:“不过是闲暇之余随手绣制的拙作,谈不上精妙,只是侥幸被宫中之人知晓罢了。宫廷御用绣娘技艺远超于我,我还差得很远。”
她素来心性淡然,从不恃才傲物,即便自身刺绣技艺远超同龄闺秀,也始终保持谦逊,潜心精进针法。
“在我眼中,无人能及你分毫。”林砚语气平淡直白,没有多余修饰,却字字真诚,饱含独有的偏爱,“旁人绣的是花木景致,你绣的是心意灵气,二者从本质上便截然不同。”
直白的夸赞让吕玲晓心头一热,脸颊再度泛起红晕。她避开他灼热温柔的目光,重新转头望向窗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藏不住心底的欢喜。少女指尖下意识摩挲着美人靠光滑冰凉的木质扶手,轻声打趣:“公子这般偏爱于我,日后怕是连我绣坏的残次品,也会奉为珍宝吧。”
林砚低低轻笑,胸腔震动,笑声醇厚悦耳。他微微侧身,凑近她耳畔,温热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廓,语气缱绻温柔:“若是出自你手,即便是残线碎布,于我而言,亦是世间无双的稀世珍宝。”
暧昧氛围瞬间蔓延开来,缠绕在二人之间。吕玲晓耳尖滚烫,浑身微微僵硬,心跳骤然失控,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她不敢回头,只能任由心底情愫肆意翻涌,沉溺在这份独属于二人的温柔之中。
片刻后,吕玲晓方才平复心绪,收敛羞涩,主动转移话题,打破这份极致暧昧:“我想去藏书雅室看看那些古旧绣谱,不知是否需要提前报备?”
刺绣楼二楼的藏书雅室,珍藏着前朝遗留的绝版绣谱、失传针法记载,以及各地独特的民俗绣样,千金难求,寻常贵客无权翻阅,唯有顶级会员或是楼主特许之人方可入内。
“无需繁琐报备。”林砚淡淡开口,随即抬手取出腰间一枚墨玉令牌,令牌通体温润,上面篆刻专属纹样,是刺绣楼最高等级的通行令牌,“有此令牌,二楼所有雅室、藏品,你皆可随意观赏取用。”
吕玲晓微微一怔,随即了然。林家财力雄厚,权势滔天,身为永宁城顶尖世家,林砚持有此等至高令牌,实属正常。她转头看向林砚,眉眼弯弯,笑意清甜:“那我便借公子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