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了上来。
看着办咬牙拔出肩上的矛头,鲜血喷涌。他右手持刀,继续砍杀,每一刀都用尽全力。一个,两个,三个……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不能停,停了就是死。
突然,战马中箭,嘶鸣着倒地。
看着办摔下马背,在地上翻滚几圈,尘土呛进口鼻。他挣扎着爬起来,左肩的伤口撕裂般疼痛,鲜血已经浸透半边衣甲。
魏军围了上来。
五个人,十个人,越来越多。
看着办背靠一块巨石,右手持刀,左手无力地垂着。他能看见那些魏军眼中的杀意,能听见他们沉重的呼吸声,能闻到他们身上铁甲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投降吧,”魏军将领策马走近,面甲下的声音带着戏谑,“我可以留你全尸。”
看着办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益州军,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
他举起刀。
魏军将领冷笑,挥手。
五杆长矛同时刺来。
看着办挥刀格开两杆,侧身躲过一杆,但另外两杆刺中了他的身体。一杆刺穿右腹,一杆扎进左腿。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但他没有倒下。
他靠着巨石,用刀撑住身体,鲜血从三个伤口涌出,在脚下汇成一滩。他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能感觉到身体逐渐变冷,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
“杀了他。”魏军将领下令。
又一杆长矛刺来,直奔心口。
看着办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刺痛没有到来。
他听见一声怒吼,听见金属碰撞的巨响,听见战马嘶鸣和人体倒地的声音。
睁开眼。
吕无心。
吕无心率领步兵赶到了。
这个并州来的猛将如疯虎般冲进魏军阵中,长戟挥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他身后是三千益州步兵,如潮水般涌进山谷,与魏军厮杀在一起。
“看着办!”吕无心杀到巨石边,看见看着办浑身是血的模样,瞳孔骤缩,“医官!快叫医官!”
“不用管我……”看着办声音虚弱,“杀出去……带兄弟们……杀出去……”
吕无心咬牙,一把将看着办扛上肩头:“闭嘴!老子带你回家!”
他转身冲杀,长戟开路,所向披靡。魏军试图阻拦,但吕无心状若疯魔,每一戟都带走数条性命。鲜血染红他的盔甲,染红他的脸,但他不管不顾,只想杀出一条血路。
山谷外,号角声响起。
是益州军的援军。
魏军伏兵见势不妙,开始撤退。吕无心趁机率领残部冲出山谷,回到开阔地带。
看着办已经昏迷。
吕无心将他平放在地上,撕开衣甲查看伤口。左肩的贯穿伤,右腹的刺伤,左腿的刺伤,每一处都在流血。最严重的是右腹那一刀,深可见骨,肠子都露出来了。
“止血!快止血!”吕无心嘶吼。
医官冲过来,用布条按住伤口,但血根本止不住,温热的液体不断从指缝涌出,浸透布条,染红地面。
“必须立刻送回汉中!”医官脸色惨白,“将军失血过多,再耽误就……”
吕无心抬头看向北方。
石门关还在那里,魏军主力已经撤退。这场追击战,他们收复了失地,缴获了物资,完成了颜无双的所有命令。
但代价……
他看着昏迷的看看办,这个耿直勇猛的将领,此刻脸色如纸,呼吸微弱。
“传令!”吕无心站起身,声音沙哑,“全军撤回定军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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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伤兵营。**
颜无双正在查看缴获的魏军物资清单。
粮草三千石,箭矢五万支,战马两百匹,盔甲五百套……数字很可观,但她心里没有太多喜悦。她知道,这些物资是用鲜血换来的。
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她抬头,看见吕无心冲进大营,浑身是血,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主公!”吕无心单膝跪地,声音颤抖,“看着办……看着办他……”
颜无双手中的笔掉在案上。
“他怎么了?”
“追击途中中伏,身中三刀,重伤昏迷。”吕无心咬牙,“医官说……说伤势极重,失血过多,恐怕……”
颜无双站起身。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胸口。她能感觉到指尖冰凉,能闻到空气中突然浓重的血腥味。
“人在哪?”
“已经送回汉中伤兵营,医匠正在救治。”
颜无双冲出大帐。
她没有骑马,一路跑向伤兵营。冷风刮过脸颊,像刀割一样疼。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能看见沿途士兵惊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