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体液还是渗了出来,在地板上积成一滩。
三个男人则被绳子捆得像粽子一样,只能坐在地上,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她。
庆幸之余,他们还活着,琳便为他们施加了恢复魔法。
淡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像雾一样笼罩在四人身上。
伤口开始愈合,鼻血止住了,肿包消退了。
那种魔法不是精灵族的治愈术,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带着暗色光泽的力量。
就在那一刻,四人确信了一件事。
只要说服这个女孩就行。
她看起来比那个黑发少年温柔多了,至少她会给他们治疗,那个少年只会砍人。
"小姑娘,看看这位奶奶。我这是被强行改造,才不得不做这种事啊!"
老太婆的声音带着哭腔,那种哭腔不是"害怕",而是"表演",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算计。
"请、请你们饶了我吧。我们其实也不是自愿干这些事的啊!"
"对啊!其实幕后黑手另有其人。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小姐,你好好跟你男朋友说说!拜托了!"
"男朋友?"
琳细细品味着这句话,轻轻一笑,那种笑容不是"害羞",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是冰雪在阳光下融化的东西。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蓝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色的光芒。
靠着察言观色活到现在的四人立刻改口开始夸赞起来,他们太熟悉这种"抓住弱点"的游戏了。
"我这把年纪了,看人还是有眼光的。你们俩真是般配。"
"没错!男才女貌,郎才女貌啊!"
"你们俩会结婚吧?一定很幸福!"
"结了婚再生个孩子,那得多漂亮啊,你们两个都这么俊。"
琳的确美得让人觉得用"绝世美人"来形容也不为过。
黑发蓝眼,五官精致得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
但丹尼尔的情况就有点微妙了。
28岁的丹尼尔因为生活太过艰辛,身上的伤疤处处彰显着他粗犷的男性气质。
那些疤痕是魔界之森的勋章。
而18岁的丹尼尔则还保留着那时胆小怕事的模样,瘦削、安静、容易被忽视。
当然,他的眼神确实变得凌厉了一些,像是被磨过的刀刃。
但总体来看,18岁的丹尼尔看起来也就是个相貌普通的少年。
"这,真的吗?"
琳红着脸,不知所措。
说实话,从他们的立场来看,要夸赞那个曾将他们打得半死、还用刀捅过他们的丹尼尔,说他是"男才女貌"。
简直让他们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那感觉像是被人逼着赞美自己的刽子手。
但又能怎么办?至少得先活下来。
琳道了声谢,替四人治好了所有伤。
连老太婆蜘蛛腿断口处的疼痛都消除了,又在柜台入口施了一个魔法。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笼罩了整个柜台区域。
淡紫色的光芒像水波一样荡漾着,将里面的人和外面隔绝开来。
"这是什么魔法?"
"我怎么知道。"
突然使用魔法的琳,让他们几人私下一阵窃窃私语。
虽然如此,但想到琳已经站到他们这边,她给他们治疗了,她对他们笑了,也并不怎么害怕了。
然后……
轰!
一个火球从天而降,将一名男子直接点燃。
橙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上半身,衣服在零点几秒内化为灰烬,皮肤开始起泡、开裂、碳化。
"啊啊啊啊啊啊!"
身体开始燃烧起来。
正如世人普遍知晓的那样,都知道没有什么痛苦能超过人体被火烧灼的痛楚。
那种疼痛不是"尖锐",而是"全面"的。
每一寸皮肤、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男子在灼烧的剧痛中拼命挣扎,在地上翻滚着,试图用身体压灭火焰。
但火球似乎有生命一样,紧紧贴附着他,不肯熄灭。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焦糊肉香,剩下的三人一脸惊慌地望着琳。
少女的身上喷涌出一团形状模糊的黑暗气息。
那股气息不是黑色的烟雾,而是一种有实体的、像液体一样的黑暗。
它从琳的皮肤下渗透出来,在空气中蠕动着,像是有生命的影子。
她用死寂的眼神俯视着他们。
那种眼神不是"愤怒",而是"空洞"。
像是所有的情感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意志。
"我看到地下室了。"
"……!"
"对、对不起!但那不是我想对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