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的样子、她生气时皱鼻子的样子、她喝那杯松针饮料时皱眉的样子、她听我告白时脸红得像苹果的样子……
我连忙摇头,努力转移注意力。
别想了。
埃丝莉让你下次再来找她,这说明还有机会。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咻……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传来淡淡的风声。
夜渐渐深了,时间已经进入凌晨。
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长方形。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酒馆关门时的喧闹声,但整座城市已经基本沉睡了。
"嗯?"
风声?
我猛地坐起,立刻跑去确认窗户。
窗户是关着的,木制的窗框严丝合缝,插销扣得紧紧的。
而且这声音也不是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的那种风声。
那种"咻……"的声音更尖锐、更规律,像是某种机械装置运转时发出的声响。
我闭上眼,试着集中注意力倾听。
果然察觉到隔壁房间里传来轻微的人声。
不是琳和河允的声音,她们早就睡了,而且那边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侧。
而是从墙壁的方向传来的。
关键在于,我的房间是在二楼的最尽头。
换句话说,本来应该是外面的地方,墙壁外侧应该是空气和夜空,现在却"有人"在那里。
除非是漂浮在半空中,否则就表示这家酒店里还隐藏着另一个房间。
一个夹层或者一条密道。
"真是个好笑的状况啊?"
虽说有些破旧,但店主老太太为人挺亲切,她把钥匙递给我时还笑着说"小伙子脸色不太好,早点休息",价格也不算太贵,这才选了这里,结果却在搞这种名堂?
虽然不清楚对方的意图是走私?是藏匿?还是某种更黑暗的交易?
但反倒是一件好事。
与其被无谓的思绪左右动摇。
那些关于埃丝莉的、关于琳的、关于未来的,不如现在就行动起来。
战斗是让大脑安静下来的最好方式。
想到这儿,我立刻起身拿起了剑。
…………
"嗯。"
该怎么办呢。我走到墙壁前,用手掌贴上去。砖石的触感冰凉而粗糙。
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说明后面是实心的,或者至少填充了什么东西。
虽然找到了像是通道的地方。
墙壁上有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缝隙,在月光下才能勉强辨认。
但这边似乎无法打开,又或者设置了我不知道的机关,总之无法通过。
但若就这般原地不动地等待,那些家伙下一步会做什么也无从得知。而且—他们大概会优先对付那边吧。
琳和河允那边也会有危险的可能性。
两个漂亮的女学生正一起睡着觉。
在那些人眼里,不是"需要保护的受害者",而是"可以卖钱的货物"。
像这种专业级别的突袭者,从墙壁里开密道、在酒店里设陷阱。
通常都不会是什么正经人物,走私贩、人口贩子、或者更糟的东西。
"本来花招就该是弱者才用的。"
我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然后干脆用脚猛踹了一记他们那边的通道。
咔嚓!
老旧的酒店墙壁轰然一声炸裂开来。
砖块和石灰像炮弹的碎片一样四散飞溅,粉尘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想咳嗽。
但透过那个大洞……
只见里面有一条连接一楼和三楼的楼梯,还有几个家伙正蹲在楼梯上玩扑克牌游戏。
他们面前摆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地上散落着铜币和几张皱巴巴的纸牌。
"咦?"
"什么,什么情况?"
反而看到我之后更加惊慌的他们。
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穿着脏兮兮的皮甲,腰间别着短刀,手中的牌掉了一地。
他们的表情像是看到了鬼,一个从墙壁里踹出来的鬼。
我却忍不住笑着打了声招呼:"让我也加入吧。"
我一脚踢中正坐在楼梯上方的那家伙的脸,他的鼻子发出一声脆响,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向后倒去。
其他人想站起来,但被他一撞,连带着滚作一团地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像一串人肉保龄球,乒乒乓乓地撞在楼梯扶手上。
"没想到这么无聊?"
看样子他们赌得还挺大,地上散落着厚厚一叠钞票和几枚银币。
我顺手将它们捡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算作精神损失费,然后立刻朝一楼走去。
看样子他们下手挺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