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呐喊。
"我不想死!我不想被那些虫子撕碎身体,像不像人一样地死去!我要活下去!别挡我啊啊啊!"
"虫子?果然是你。"
赛恩想起了曾在屋顶看到的虫子,现在她完全确定了罪魁祸首,是阿德里娜在召唤那些东西。
她正打算立刻击倒阿德里娜,然后去找丹尼尔报告任务完成。
但阿德里娜的状态有些异常。
赛恩说她知道些什么虫子的事,她顿时停止了沸腾的怒火,露出惊恐的表情开始环顾四周。
那种恐惧不是伪装的。而是真实的、刻骨铭心的恐惧。
"虫……虫子?你看见了?"
"对,在晚上的天台。"
"不、不可能……"
沙沙。沙沙沙。
在否认的阿德里娜耳边,传来某种爬行的声音。不是幻觉。不是错觉。
那种声音来自走廊的天花板,细微的、粘稠的、像是无数细小的肢体在粗糙表面上拖行的声音。
琳感到奇怪,环顾了一下四周。
赛恩则立刻握住了短剑,身体微微下沉,进入了战斗姿态。
"别耍花招。"
赛恩以为阿德里娜在操控虫子想干什么。
没想到阿德里娜反而施展出防御魔法,一层金色的光壁在她周围升起,像突然抽搐一样惊慌地环顾四周。
"虫、虫子?刚才那是虫子的声音?"
"……"
赛恩的短剑被防御魔法挡住,这才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为什么这么害怕?如果阿德里娜真的是召唤古代魔物的犯人,不应该会这样发抖才对。
不应该会在听到"虫子"这个词时露出那种表情,像是被噩梦追上了的孩子的表情。
就在这时。
阿德里娜猛地睁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老大,望着琳和赛恩的身后,开始瑟瑟发抖。
那种颤抖不是装出来的。
她的身体像秋风中的枯叶一样剧烈摇摆,双腿几乎支撑不住体重,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琳和赛恩也自然地回头查看。
那里有一只巨大的虫子,正趴在天花板上盯着他们三人。
它的体积几乎占据了整条走廊的宽度。
有人手臂粗的躯体上覆盖着漆黑的甲壳,甲壳表面布满了凸起的尖刺。
六条腿像镰刀一样弯曲着,末端锋利得能切开钢铁。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排细密的口器在不断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虫子?"
"……"
琳一意识到那是魔物,立刻就想发射魔法。
但赛恩却按住了琳的手臂,她看向阿德里娜。
那不是召唤时的表情。
相反,她脸上满是恐惧,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背紧紧贴着墙壁,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嘴唇颤抖着念叨着什么。
"它、它们来了!那些家伙来了!阿雷斯!阿雷斯在哪啊啊啊啊!"
阿德里娜急转身体,试图从四楼走廊的窗户跳出去逃走,然而……
窸窸窣窣。
一只虫子正从窗户爬进来,不是从外面,而是从窗户的缝隙中。
它的躯体像液体一样变形,挤进了那道狭窄的空间。
它们并没有扑过来或表现出攻击的迹象。
只是盯着阿德里娜看。
但她却在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像是被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吞噬了。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阿德里娜并不是召唤魔物的犯人。
赛恩确信这一点后,急忙想安抚她,但已经太迟了。
"我、我!我不想死啊啊啊!"
阿德里娜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拼命调动体内所有的魔力,她的金色长发在魔力风暴中飞舞,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学院教的任何一种魔法体系,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禁忌的东西。
刹那间。
她的房间也迸发出光芒,与她的魔力产生共鸣。
弥漫在宿舍里的奇异气流也开始帮助她,像是整栋建筑都在响应她的呼唤。
"太、太厉害了。"
就连精通魔法的琳看来,这都已经是极其惊人的魔法。
阿德里娜并不是单纯地依赖和信任阿雷斯,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他。
她自己也做了准备。
她一直在寻找并思考如何杀死那些降临在自己身上的魔物,并最终付诸实践。
黑森林的女巫们曾约定不使用的禁忌魔法。
随着她以摧毁一切的执念释放出魔力,魔法阵开始浮现。
地板上的暗红色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