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饼干也被丹尼尔直接拍掉了。
真是麻烦了。
原本以为不知不觉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没想到却是一个完全没想到的人朝丹尼尔走了过来。
"你稍等,过来一下。"
阿雷斯鱼塘里的那条红金鱼。
头发随风飘扬的阿尔尼·杜拉坦,她拍了拍丹尼尔的肩膀,把他叫到了舞台后方。
丹尼尔满腹疑惑,但阿尔尼的眼神中没有玩笑的成分。
那是一种剑士在面临真正的挑战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丹尼尔心想正好,便立刻跟了过去。
……………
舞台后方。
除了阿尔尼·杜拉坦之外,一直没露面的贝尔蒂奥教授也在。
他坐在堆叠的道具箱上,深紫色的长袍有些凌乱,银灰色的长发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表情相当严肃。
"发生什么事了?"
丹尼尔察觉到阿尔尼叫他去的原因和贝尔蒂奥教授有关,于是直接开口询问。
贝尔蒂奥却看着阿尔尼,开口说道:"如果你有空的话,能帮帮阿尔尼小姐吗?"
"啊?"
"我想请你帮我练习一下表演。"
"嗯?"
突然说的这是什么话。
距离正式演出只剩下三天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临时加练?
"贝尔蒂奥教授也说过你的表演不差啊。"
"是的。"
他在表演方面可是极为严格的人。
虽然他没说过"很好",但也确实没说过"不好"。
起初虽然有些生硬,但丹尼尔觉得现在至少已经表现得中规中矩了,甚至可以说是整部戏里最不需要担心的环节。
"阿尔尼小姐其他方面都没问题,但在最后一幕的情感投入还远远不够。"
"啊。"
丹尼尔想起了那个场景,阿尔尼·杜拉坦扮演的角色"赫莉亚"。
她是盖里的秘书,实际上是他真正深爱的女人。
盖里在输给男女主角后,闭眼倒在赫莉亚的怀里,两人就这样走下了舞台。
那场戏很短,只有几分钟。
但它是整部戏剧的情感核心。
盖里这个嚣张跋扈的男人,只有在死前才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脆弱、最真实的一面。
而赫莉亚需要接住那个瞬间,用她的眼神、她的呼吸、她颤抖的指尖。
确实那一部分确实有些生硬。
阿尔尼的表演一直很强硬,像一把出鞘的剑。
但赫莉亚需要的不是剑,而是一汪水,温柔的、包容的、能将一个人的死亡轻轻托起的水。
"阿尔尼小姐自己提出请求的,她说这次演出一定要好好完成。"贝尔蒂奥补充道。
"嗯?"
丹尼尔还以为她是个除了剑术一无所知的运动女,怎么突然。
平时她也不是那种特别认真练习的人。
排练时总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的是丹尼尔自己,阿尔尼更多是凭借天赋在撑场面。
"家人们说要来看。"
阿尔尼咬着嘴唇,瞪着丹尼尔。
那双凌厉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的不是战意,而是一种近乎倔强的羞耻感,她的嘴紧闭着,什么也没再说。
但丹尼尔读懂了。
杜拉坦家是剑术名门。
如果她的家人,那些以剑为骄傲的长辈们。
要来看这场戏,而她在最后一幕因为表演生硬而被全场嘲笑……
那对于一个将尊严看得比命还重的剑士之女来说,是无法容忍的。
"拜托你了,帮我吧。"
阿尔尼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
贝尔蒂奥教授也在旁边插话:"拜托了。盖里这个角色的完成,就以他的死亡作为终点。但如果阿尔尼小姐的表演太生硬,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这话没错。
反正节日期间也没什么别的事。
给剑术名门杜拉坦家的长女欠下一个人情也挺划算的。
以后万一需要帮忙。
比如逃跑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找梅伊或者阿尔尼搭把手。
最多不过是彩排结束后帮她走一遍最后一幕,最多也就半小时。
"好,我知道了。"
"谢谢你。"
阿尔尼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一鞠躬的角度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剑士的礼节,一丝不苟。
………………
戏剧社的联谊活动结束后。
阿雷斯正和他的朋友们在摊位间逛来逛去。
夜幕已经降临,庆典的灯光将整个学院照得如同白昼,彩灯串挂在每一条街道的树上,像坠落的星河。
有很多朋友在场,当然,一起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