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凶兽,准备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砰!!!哗啦!!!
最后的撞击...木门连同门框的一部分,终于不堪重负,在一阵木屑纷飞和烟尘弥漫中,轰然向内爆裂开来。
一道颀长挺拔、身着埃俄斯学院深色制服的身影,如同撕开夜幕的利刃,踏着飞扬的尘土和碎木,一步跨入了这血腥而混乱的大厅。
黑发,黑瞳。
正是丹尼尔·克莱恩。
然而,与平日那副略显疏离、甚至有些惫懒的学生模样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无形却实质般的冰冷气息,那不是斗气,也不是魔力,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令人心悸的东西,纯粹、凝练、仿佛经历过尸山血海淬炼的杀气。
这杀气如同寒冬的朔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让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离门口较近的几个贝尔隆商会打手,甚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丹尼尔就那样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甚至没有特意去寻找贾巴兰科,只是随意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扫过倒地受伤的同学们,最后,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目光,才落在了独眼圆睁、如临大敌的贾巴兰科身上。
然后,丹尼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却让贾巴兰科血液几乎冻结的弧度。
“啊啊啊啊!!!”
预想中的雷霆一击没有发生。
在丹尼尔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微翘的瞬间,贾巴兰科积蓄的勇气和杀意,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轰然溃散...极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贾巴兰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近乎崩溃的尖叫,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不是进攻,而是猛地拧身,朝着大厅另一侧一扇装有铁栏杆的窗户,合身撞了过去。
哗啦啦!!!
窗户玻璃和脆弱的木框被他魁梧的身躯撞得粉碎。
贾巴兰科狼狈不堪地滚落在建筑外的街道上,甚至顾不上被碎玻璃划出的伤口,爬起来头也不回,朝着黑暗的小巷深处亡命狂奔。
“想跑去哪儿?”
丹尼尔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碎裂的窗口,追上了贾巴兰科疯狂逃窜的背影。
“小、小崽子别追了!妈的!给条活路!”
贾巴兰科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在夜风中飘来。
“咱们好好‘谈谈’不行吗?你已经完了。”
丹尼尔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从破窗跃出,落地无声,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开始了他冷静而精准的追逐。
“你他妈知道老子以前是谁吗?!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贾巴兰科的声音因恐惧和狂奔而扭曲。
“你不就是贾巴兰科嘛,一只眼没了,胳膊也断了的那位。”
丹尼尔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但脚下速度却丝毫不慢,始终保持着能给予猎物巨大压迫感的距离。
“老子以前是‘血鲨’芬里克船长的干部!北大洋的海盗见了老子都得跪下!”
贾巴兰科试图用昔日的凶名震慑对方,或者给自己壮胆。
“哦,那是以前。”丹尼尔轻描淡写的回应道。
“我、我现在是山贼!魔界森林出身的山贼!杀人不眨眼!”
贾巴兰科口不择言,胡乱扯着虎皮。
“放屁。你以为我会信?”
丹尼尔嗤笑一声,脚下猛然发力,瞬间拉近了一大段距离。
“啊啊啊别过来!!”
可即便如此,贾巴兰科逃命的速度丝毫未减,反而在极度的恐惧刺激下,爆发出更快的潜力,如同受惊的野猪,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拼命窜逃。
时间还不算太晚,旧城区一些廉价的酒馆和赌坊还亮着灯,街上也有些晚归的行人和醉汉。
于是,在不少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一场奇异的追逐战在夜色中上演。
一个满脸血污、独眼狰狞、断臂吊在胸前、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壮汉,亡命奔逃;而他身后,一个穿着学院制服、看起来年纪不大、黑发黑瞳的少年,如同闲庭信步般不紧不慢地追着,但每一步都精准地封堵着对方可能的逃窜路线,那从容的姿态,与前方仓皇的背影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终,在一处堆满废弃木箱的死胡同尽头,丹尼尔如同鬼魅般骤然加速,瞬间切入了贾巴兰科侧后方一个视觉死角,右手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贾巴兰科的后颈衣领和部分皮肉,然后借着对方前冲的势头,向下一按,同时脚下巧妙一绊……
哐当!
贾巴兰科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脸朝下重重砸在潮湿肮脏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激起一片灰尘。
丹尼尔顺势单膝压在他背上,另一只手已经抽出了腰间那柄戴娜姐姐赠送的长剑。
冰冷的剑锋,贴上了贾巴兰科的后颈皮肤。
“好啊,那就让你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