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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偏执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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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十八章 星河流转,爱意长明(2 / 4)
,慢慢地说,“那年我二十岁,在山上种茶。你爷爷来我们村找茶树品种,说想种一片茶园,送给他媳妇。他媳妇爱喝龙井茶。我说,你媳妇真幸福。他说,不,我幸福。她嫁给我,是我最大的福气。”

    花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后来他种了茶园,每年春天都亲自采茶、炒茶、泡茶。第一杯,总是端给他媳妇。他媳妇走了之后,他还是每年春天都采茶、炒茶、泡茶。第一杯,放在她的照片前面。他说,她走了,但还在。在他心里活着。在茶里活着。”

    老人看着花生。

    “孩子,你爷爷是个好人。你奶奶也是个好人。他们都是好人。好人会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笑,看着你哭,看着你过日子。看着你变成最好的自己。”

    花生哭着笑了。她端起茶杯,把杯里的茶喝完了。苦过之后是甜。很甜。

    那天晚上,花生和林一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看星星。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枣树的枝头,像一盏被谁挂在树梢的灯笼。月光洒下来,银白色的,把整个院子照得像浸在水里一样。丝瓜藤在夜风中轻轻摇摆,黄色的小花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风铃在屋檐下叮叮当当地响着,像在唱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林一。”

    “嗯?”

    “你爷爷跟我爷爷,是老朋友。”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爷爷说的。他说,你爷爷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说,你爷爷种的那片茶园,是最好的一片茶园。他说,你爷爷炒的茶,是最好喝的茶。他说,你爷爷是个好人。你奶奶也是好人。你爸爸也是好人。你妈妈也是好人。你也是好人。”

    花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旁边有一颗星星,很亮,很大,在月光下也不肯黯淡。

    “林一。”

    “嗯?”

    “那颗星星,叫什么名字?”

    “叫莹莹。”

    “你怎么知道的?”

    “你爸爸说的。他说,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叫莹莹。旁边那颗,叫家斜。它们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花生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眼睛映成琥珀色,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不是欲望,不是占有,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温柔。她想起了爸爸看妈妈的眼神。也是一样的。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小心翼翼,一样的虔诚。

    “林一。”

    “嗯?”

    “你知道吗,我爸爸找了妈妈十二年。我妈妈等了他十二年。他们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我们也会吗?”

    “会。我们也会。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花生哭着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上轻轻印了一下。她的嘴唇碰到他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像一片羽毛飘落在水面上。

    “林一。”

    “嗯?”

    “你知道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不是。”

    “你是。你是最好的人。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起,就是。”

    他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花生。”

    “嗯?”

    “你知道吗,你也是。你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起,就是。”

    花生二十二岁那年,毕业了。她穿着学士服,站在临城大学的校门口,手里拿着毕业证书。阳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学士帽照得金灿灿的。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黄家斜和邱莹莹站在她旁边,也穿着学士服——他们特意借的,说要跟女儿一起拍毕业照。花生站在中间,左边是爸爸,右边是妈妈。爸爸穿着一件白衬衫,围着一条卡通恐龙的围巾,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妈妈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裙子,头发披在肩上,笑得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形。三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幅画。

    “来,笑一个。”林一举着相机,站在对面。

    三个人笑了。快门咔嚓一声,定格了这一刻。

    “再来一张。”林一说,“花生,你单独来一张。”

    花生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毕业证书,背后是那扇镂空雕着星星和月亮的大门。阳光从星星和月亮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绒毛照得金灿灿的。她笑了。快门咔嚓一声,又定格了。

    “再来一张。”林一说,“叔叔阿姨,你们也来一张。”

    黄家斜和邱莹莹站在校门口,背后是那扇镂空雕着星星和月亮的大门。阳光从星星和月亮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头发照得金灿灿的。他们的头发都白了。不是全白,是花白,像冬天的霜,像秋天的芦花。但他们的眼睛还是亮的,像两颗被擦拭过的旧珠子。他看着镜头,她也看着镜头。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快门咔嚓一声,定格了这一刻。

    “好了。”林一放下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