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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偏执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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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十三章 花生来了(6 / 7)
。她的皮肤很嫩,很滑,像丝绸,像花瓣,像他每天早上给她热的那杯可可上面的那层奶泡。

    “花生。我是爸爸。你来了。”

    她没有睁眼,但她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她的手很小,手指很细,指甲很软。但握得很紧,紧得像在说:我不会松手。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邱莹莹被推出产房的时候,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嘴唇干裂。但她笑了。那个笑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温暖,像冬天的炉火。

    “看到了吗?”她问。

    “看到了。”

    “像谁?”

    “像你。眼睛像你,鼻子像你,嘴巴像你。什么都像你。”

    “也有像你的地方。眉毛像你。额头像你。”

    “像我好。聪明。”

    “嗯。聪明。”她笑了,“给我看看。”

    黄家斜把花生放在她旁边。邱莹莹侧过头,看着女儿。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花生。我是妈妈。你来了。”

    花生没有睁眼,但她的小手松开了爸爸的手指,握住了妈妈的手指。握得很紧,紧得像在说:我不会松手。

    邱莹莹哭着笑了。

    那天晚上,黄家斜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9月17日,早上7点13分,花生出生了。七斤二两,女孩。像妈妈。眼睛像妈妈,鼻子像妈妈,嘴巴像妈妈。什么都像妈妈。很好看。”

    他把笔记本放回书柜的最底层,压在那些旧杂志下面。但他知道,它在那里。在他心里最深的角落。永远在那里。

    花生出生后的第一个月,黄家斜请了陪产假。他每天在家照顾邱莹莹和花生。他给花生换尿布、喂奶粉、拍嗝、哄睡。他给邱莹莹做饭、煲汤、洗衣服、按摩。他忙得团团转,像一只陀螺。但他不累。他说,看到花生笑,就不累了。花生会笑了。不是那种有意识的、知道自己在笑的笑,是那种无意识的、嘴角微微翘起来、像在做梦的笑。他每次看到花生笑,都会跟着笑。他的笑跟花生的笑一样,无意识的,嘴角微微翘起来,像在做梦。邱莹莹看着他们两个,一个在床上笑,一个在床边笑,也笑了。

    “黄家斜。”

    “嗯?”

    “你累不累?”

    “不累。”

    “骗人。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那是熬夜熬的。不是累的。”

    “熬夜就是累。”

    “不一样。熬夜是睡得少,累是身体累。我身体不累。”

    “那什么累?”

    “心不累。有你和花生在,心不累。”

    邱莹莹的鼻子酸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黄家斜。”

    “嗯?”

    “你知道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不是。”

    “你是。你是最好的人。从十二年前就是。”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花生满月那天,所有人都来了。黄母、黄镇山、邱母、邱小飞、方会计、孙总监、赵远达、陈二。小院子里挤满了人,热闹得像过年。黄母抱着花生,看了又看,亲了又亲。“哎呀,这孩子真好看。像莹莹。眼睛像,鼻子像,嘴巴像。什么都像。”

    “也有像家斜的地方。”黄镇山站在旁边,“眉毛像。额头像。”

    “像家斜好。聪明。”

    “嗯。聪明。”黄镇山笑了。

    邱母抱着花生,也看了又看,亲了又亲。“这孩子真乖。不哭不闹,就睡觉。像莹莹小时候。莹莹小时候也乖,不哭不闹,就睡觉。”

    “像我好。省心。”

    “嗯。省心。”邱母笑了。

    方会计抱着花生,看了又看,笑了。“这孩子,以后也是个做会计的料。你看她的手,手指细长,适合打算盘。”

    “方姐,现在谁还打算盘啊。”邱莹莹笑了。

    “算盘是会计的基本功。不管时代怎么变,基本功不能丢。”

    “好。等她长大了,您教她打算盘。”

    “那必须的。”方会计笑了。

    邱小飞站在旁边,看着花生,有些手足无措。“姐,我能抱抱她吗?”

    “能。小心点。托着头,托着屁股。”

    邱小飞抱起花生,手在发抖。花生在他怀里,很小,很轻,像一片羽毛。他看着她,眼眶红了。“姐,她好小。”

    “嗯。她会长大的。”

    “她以后会叫我什么?”

    “舅舅。”

    “舅舅。”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了,“我是舅舅了。”

    邱莹莹看着弟弟,也笑了。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在院子里吃饭。黄母做了红烧鱼,黄镇山做了糖醋排骨,邱母做了蒜蓉空心菜,邱莹莹做了凉拌黄瓜,黄家斜做了番茄蛋汤。方会计带了一瓶大理的梅子酒,说给邱莹莹补身体。邱莹莹不能喝酒,给黄家斜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