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黄母的手,“您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我们来处理。”
黄母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
黄母看着她,嘴角带着笑。“你跟家斜,什么时候结婚?”
邱莹莹的脸“腾”地红了。“阿姨——”
“叫妈。”黄母纠正她。
邱莹莹的耳朵红透了。“妈,我们还没想那么远——”
“该想了。”黄母看了一眼黄家斜,“家斜,你说是吧?”
黄家斜的耳朵也红了。“妈,你别催——”
“我不是催。我是提醒。”黄母的语气很认真,“你们都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邱莹莹低下头,看着中指上的戒指,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黄家斜站在她旁边,在被子下面,握住了她的手。
黄母住院的那段日子,邱莹莹每天下班后都会去医院陪她。
她给黄母带饭——自己做的,虽然比不上大餐厅的精致,但胜在干净、清淡、合口味。黄母每次都吃得很开心。
“莹莹,你做的菜真好吃。”黄母靠在病床上,吃着邱莹莹做的清蒸鲈鱼,“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
“妈,您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黄母放下筷子,看着她,“莹莹,你以后别叫我妈了。”
邱莹莹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叫了妈,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不说谢谢了。”
邱莹莹的鼻子酸了。
“妈,那我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黄母握着她的手,“你在这里,就够了。”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
“又哭了?”黄母笑着擦掉她的眼泪,“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哭了。”
“妈,我不爱哭——”
“爱哭也没关系。家斜小时候也爱哭。哭完了,就好了。”
邱莹莹破涕为笑。
黄镇山每天也来。他来得比邱莹莹早,走得更晚。有时候带一壶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陪着她。两个人不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十五年的隔阂,而是一种——默契。
有一次,邱莹莹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黄镇山正在给黄母削苹果。他的动作很笨拙,削出来的皮又厚又宽,断了好几截。黄母看着那只被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嘴角带着笑。
“你这削苹果的技术,三十年没变过。”
“三十年没削过,当然没变。”黄镇山把苹果递给她。
黄母咬了一口。“甜。”
“甜就多吃点。”
“你也吃。”
她把苹果递到他嘴边。黄镇山愣了一下,然后咬了一小口。
邱莹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悄悄地退了出去。
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暖了。暖得像冬天的炉火,像秋天的桂花,像夏天的晚风,像春天的第一场雨。
她拿出手机,给黄家斜发了一条消息:
「你爸在给你妈削苹果。」
「然后呢?」
「你妈咬了一口,递给他。他也咬了一口。」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我等了十五年,等这一幕。」
「我也是。」
「邱莹莹。」
「嗯?」
「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妈笑了。谢谢你让我爸变了。谢谢你——」
「你又来了。说好不说谢谢的。」
「那我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就是别说谢谢。」
「好。那我说——我想你了。」
邱莹莹把手机按在胸口上,闭上了眼睛。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照在她脸上,像谁的手掌轻轻覆在上面。
十二月的第一天,临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邱莹莹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雪花不大,细细密密的,像谁在空中撒了一把盐。远处的CBD天际线在雪幕中变得模糊而温柔。
“下雪了。”她轻声说。
“嗯。”黄家斜站在她旁边,也看着窗外。
“你小时候喜欢雪吗?”
“喜欢。”
“为什么?”
“因为下雪的时候,我妈会在阳台上堆一个小雪人。很小,只有巴掌大。她用两颗红豆做眼睛,用一小截胡萝卜做鼻子。雪人放在阳台的栏杆上,能存在好几天。”
他顿了顿。
“后来她走了,就再也没有人堆雪人了。”
邱莹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今年我帮你堆。”她说,“堆一个大的。用两颗黑豆做眼睛,用一根长胡萝卜做鼻子。再给它戴一条围巾。”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