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你用了C方案,黄家倒了,你怎么办?你哥怎么办?你爸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不能因为一个外人——”
“你不是外人。”黄家斜打断了她。
邱莹莹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是我等了十二年的人。”他说,“你不是外人,也不是内人——你是那个让我觉得活着值得的人。所以,不要用‘外人’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邱莹莹的鼻子酸了。
“那A方案呢?”她问,“法律途径,变更监护人——这可行吗?”
黄家斜沉默了一下。
“可行。但需要时间。法院的流程走下来,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这期间,你需要在邱大海的‘监护’下生活。”
邱莹莹的脸白了。
“我不能跟邱大海住在一起。”她说,声音有些发抖,“他——他不是一个坏人,但他是一个懦夫。他能在最需要他的时候跑掉,就能在下次遇到困难的时候再把我卖掉。我不怕他打我骂我,我怕的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怕的是,我跟他住在一起,他会不断地提醒我——我是一个被亲生父亲卖掉的孩子。”
黄家斜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就B方案。”他说,“经济独立。我以个人名义成立一个基金,你是第一个受助人。钱不多,但足够你和你妈、你弟生活。你不欠任何人的,不需要签任何协议,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
“你爸会干预。”
“他会。”黄家斜说,“但他干预的方式有限。这个基金是我个人的钱,不是黄氏的。他可以在黄氏内部为所欲为,但他管不了我怎么花我自己的钱。”
邱莹莹看着他。
“你有那么多钱吗?”
黄家斜笑了。
“你忘了?我虽然是个‘没用的儿子’,但黄家每年给我分红的零头,都够你花一辈子了。”
邱莹莹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在炫耀吗?”
“不是炫耀,是在陈述事实。”他的嘴角翘起来,“而且,花我的钱,总比花黄氏的钱安全。”
邱莹莹沉默了。
她不想花他的钱。不是因为自尊心——她的自尊心在签那份协议的时候就已经碎过一次了——而是因为她不想让他因为她而承担更多的压力。
但B方案,确实是三个方案里对她来说伤害最小的。
“B方案。”她说,“我选B。”
黄家斜点了点头,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把方案B圈了起来。
“好。那就B方案。”
“但你说你爸会干预——”
“他会。”黄家斜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但他干预的方式,我有办法应对。”
他拨了一个号码,等了几秒。
“王律师,是我。我需要你帮我起草一份文件……对,慈善基金的文件……受益人信息我发给你……对,加急,今天之内。”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着邱莹莹。
“明天,基金的文件就会准备好。你签字之后,第一笔钱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邱莹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笃定,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黄家斜,”她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哪里值得了?”
“你哪里都值得。”他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你值得有人在你害怕的时候陪着你,值得有人在你哭的时候替你擦眼泪,值得有人在你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站在你身边。”
他伸出手,把她垂到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你值得被喜欢。不是因为你聪明、不是因为你坚强、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而是因为你是邱莹莹。那个在废墟里攥着一颗纽扣哭了两个小时的小女孩。”
邱莹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今天哭了太多次了。但她控制不住——每次他说这种话的时候,她的眼泪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
“你能不能别说了?”她吸了吸鼻子,“你再说我又要哭了。”
“哭吧。”他说,嘴角有一个温柔的弧度,“我在这里。”
邱莹莹看着他,看着他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的样子——这个男人,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高高在上的恶龙王子,但在她面前,他愿意蹲下来,与她平视。
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
他的脸在她的掌心里显得格外瘦削。颧骨高高的,下颌线锋利,皮肤比她想象中细腻。他的胡茬有一点点扎手,痒痒的。
黄家斜愣住了。
“你——”他的耳根红了。
“别动。”邱莹莹说,“让我看看你。”
她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颧骨、他的眉骨、他的鼻梁。她的手指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