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不过呢,我劝你一句——家斜这个人,对什么东西都只有三分钟热度。尤其是新鲜的东西。”
邱莹莹听懂了她的意思。
宋婉清在告诉她:你不过是个新鲜玩具,玩腻了就会被扔掉。
“谢谢宋小姐提醒。”邱莹莹说,表情平淡,“不过我和黄先生之间,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哦?那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债主。”
宋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债主?家斜?他借你钱了?”
“不是借,是——”
“邱莹莹。”
黄家斜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们的对话。邱莹莹转头,看见他大步走回来,脸色比离开时更冷了。
“跟我来。”
“去哪?”
“别问。”
他抓起她的手腕,拉着她离开了座位。邱莹莹踉跄了一下,高跟鞋差点崴了脚,被他一把拽住。
“你能不能温柔点?”她压低声音说。
“不能。”
他把她带到宴会厅角落的一个露台上。露台不大,摆着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头顶挂着几串暖黄色的灯珠。夜风吹过来,带着六月特有的闷热和远处车流的喧嚣。
关上门,宴会厅里的喧闹被隔绝在外。
黄家斜松开她的手腕,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摸了摸口袋,没找到打火机。
“有火吗?”他问。
“我不抽烟。”
“我问的是你有没有火,不是抽不抽烟。”
“没有。”
黄家斜把烟从嘴里取下来,捏在手里,烦躁地揉碎了。
邱莹莹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此刻的样子和之前那个冷傲倨傲的黄家斜判若两人。现在的他看起来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不安、无处发泄。
“你爸跟你说什么了?”她问。
黄家斜抬眼看她,目光锐利。
“跟你没关系。”
“那你把我拉出来干什么?”
“让你陪我。”
“陪你?”
“协议上写了的,我去哪你去哪。”他把揉碎的烟丝弹进垃圾桶,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头看着露台上方的夜空,“现在我在这个露台上,你也在这个露台上。很合理。”
邱莹莹无语了。
“你这个人,”她说,“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对所有人都冷冰冰的,但又不完全是冷漠。你把我买下来,但又不像对待一个……一个所有物那样对我。你说我长得像一个人,但你不说是谁。你爸让你跟宋婉清在一起,你不愿意,但又不敢直接反抗。”
她一口气说完,看着他的反应。
黄家斜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把他衬衫的领口吹得微微飘动。他的头发也被风吹乱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脆弱。
“你很会观察。”他最终说。
“不是我观察力强,是你太明显了。”
黄家斜忽然笑了一声。这次是真的笑,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
“明显?从来没有人说过我明显。”
“那是因为你身边的人都怕你,不敢说。”
“你不怕我?”
邱莹莹想了想:“怕。但不是怕你这个人,是怕你手里的权力。你这个人本身——”她歪着头看了看他,“好像没什么好怕的。”
黄家斜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被暖黄色的灯珠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杏眼又圆又亮,里面没有恐惧,没有讨好,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坦诚。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邱莹莹开始不自在。
“你脸上有东西?”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夜空,“邱莹莹,你有没有想过,你签的那份协议,可能会让你陷入很危险的境地?”
邱莹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黄家斜直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我这个人,身边从来不留没用的人。你对我来说有用,但你不知道这个‘用’是什么。”
“那你告诉我。”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黄家斜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出乎意料地轻。
“三个月,”他说,“三个月之后,不管结果如何,我会放你走。你的债清了,你妈有人照顾,你弟的学费我出到大学毕业。你拿着这些,去找个班上,好好过日子。”
邱莹莹愣住了。
“你说的是真的?”
“我